春诱(200)
他并未在屋中休息,也出去打探消息了。
那些边境巡逻的南赵士兵,是看着中蜀只许进不许出,防止中蜀向外求援之用。北羌灭中蜀,南赵能得什么好处?
虞珧听完也思索着,父王这是什么打算。
莫非欲与北羌瓜分中蜀?
但在晋子瑾看来,南赵的表现并不积极。像只是在浑水摸鱼。
他回头看向虞珧,她低着头若有所思。果然,只要与南赵有关她都会上心。
晋子瑾让魏谏、薛翌都回去休息。
临走前薛翌看向虞珧,还不忘叮嘱:“中蜀战乱,外头混乱,公主可莫出去乱跑啊。”
虞珧抬起头,点头。
魏谏、薛翌都离开了,虞珧看晋子瑾起身走过来。
她想要知道南赵的打算,但她并不想晋子瑾知道。她知道晋国若是知道南赵的计划,对南赵必然不是件好事。
晋子瑾在她身边坐下,“阿珧在担心南赵么?”
她的心思轻易就被他戳破了,虞珧“嗯”了声,“小瑾如今是何打算?”
“看中蜀是否需要晋国出兵相助,若任中蜀自生自灭,可会于晋国不利。”
“此时的结论呢?”
晋子瑾笑着摇摇头,“还不清楚。不清楚南赵是个什么角色。不过南赵的计划,想必很难清楚了。不知中蜀王宫中,对此可有什么猜测。”
“小瑾要去王宫面见中蜀王吗?”
晋子瑾看她掩饰着担忧与紧张的样子,“暂不打算。我晋国与中蜀并非盟友,贸然去见不可取,况且此时中蜀将近生死存亡之际,向晋国的求援又没有结果,难料中蜀王此时对晋国的态度。”他说完又道:“阿珧不相信我。”
虞珧微怔。
“我会考虑晋国,也会考虑你。”
虞珧听明白了,她道:“我不及国家。”
“所以,我也不及南赵,是么?”
虞珧没有回答,但两人心中都有答案。
晋子瑾搂住虞珧在床上躺下,“在中蜀再待几日,若仍无结果我就带你去南赵。留魏谏、薛翌在此再打探一段日子。”
“嗯。”
客栈这一晚,虞珧本想要再要一间房去休息,晋子瑾抱着她并不放开。
“如今中蜀国内混乱,阿珧独自睡一屋不安全。我与阿珧睡一起,难道不一直都是常有之事。为何阿珧如今越来越排斥我了。”
虞珧并未有排斥他。只是觉得害羞,有违礼法。
从前总是半推半就的就依他了,不应该。
“就是因为从前总是轻易就依了你,你越来越不听话。”
“不是我变了,是阿珧变了。从前是你总是亲我,总说你最喜欢我,我是最重要的。结果,你是个大骗子。”
虞珧倏地坐了起来,蹙眉看着他,“我不是,我没有骗你。”
晋子瑾侧卧着撑起头,淡然地看着她,全然一副“我不相信你了”的样子。
虞珧抿唇。
晋子瑾看她沉默不语,平躺了下来,目光望着灰黄的床帐,“我感觉不到你心里有我,你只是在将我推开。你说了那么多哄骗我的话,在我相信之后,你却想要离开了。阿珧从前很迷糊,所以你还记得吗?只有我会记得。”
虞珧撑着双手在身前,俯身亲在他唇上,看着他剔透的眼眸,“我现在记得很清楚,小瑾。”
晋子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模样,心口还如曾经一样悸动。
仿佛只要他还活着,心就会一直为她的存在雀跃。
他按住了她的后颈,吻上她,虞珧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坐起身将她推倒靠在了床头的栏杆上。她仰着头承受他压下来的吻。
她是不是上当了。她的喜欢和他的喜欢根本不同。
曾经不同,后来……她也分不清了。
又是场昏天黑地混乱的缠绵,在烛光中荡漾。他的欲望并未消减反而越来越重,像要无休无止。
虞珧神智回笼一些就狠心咬了他一下,才将这像是要至此方休的吻结束。
她的唇上留了一点点的血,虞珧看着他唇上的血,伸手用指腹碰了一下就沾到了她手上,一时慌乱,“我不是故意的。”
晋子瑾看着她,俯身轻轻亲了她一下,“是我要得太多吗,阿珧。可我从未真正得到过。”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她脸颊晕红喘着气。
小二敲门送热水,晋子瑾轻叹一声坐到了一边,“进来。”
洗浴的水倒入屏风后的浴桶,小二退出屋。晋子瑾看向虞珧,“我先沐浴。”
虞珧看着他离开,身影进了屏风后,撑着手坐起身,低着头还有些喘。心中复杂。
除去他们身份的不可,小瑾当是能感觉到,他们心向两道。
为何还要如此。
坐在床上缓了片刻,虞珧起身下床出门,到隔壁敲了敲隔壁的屋门,这间住得是魏谏。
魏谏开门,见是她,脸颊带着些红晕,唇瓣殷红饱满,立刻侧眸挪开视线。
“魏先生能否替我去找小二要一瓶伤药?”
“姑娘是受伤了吗?”
虞珧摇了摇头,魏谏见她不欲多说,“我去问问,姑娘回屋里头等我一会儿。”
“好,多谢魏先生。”
虞珧没有回屋,就站在门边等他。接过他取来的药,道谢后才回屋里。
晋子瑾沐浴后虽穿好了里衣,身上仍带着些水汽,虞珧坐在床边看他回来,“小瑾。”
他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打开了手里的小罐子。
“这是什么?”
虞珧指腹沾上药膏,轻轻抹在他方才流血的唇瓣上,那处已有些红肿,“我找魏谏向小二要来的药,一点点,涂上就不疼了。很快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