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01)
晋子瑾看着她,药膏是凉的,她的指腹是软的,“没事。一点小伤口,眨眼就看不见了。”
“看得见。是我咬伤的,不能不管。”她的指腹轻轻按在他红肿的地方,“都已经肿起来了。”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阿珧。”
“我弄疼你了吗?”虞珧担忧,“我方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晋子瑾目光深沉复杂,撇开了视线,“无事,我叫小二换水给你沐浴。”
“嗯。”虞珧应下。收起药瓶。
沐浴后,她趴在床边的一扇小窗上看着夜空。窗外是客栈的院落。
晋子瑾坐在床边,站起身绕过床看到她,“阿珧,回来休息了。赶路甚久,你也累了。”
他走过去从后搂住她。
两人的体温隔着薄衣就这样相融。
虞珧的呼吸短促了一瞬,“小瑾。”
她心中也感诸多复杂,回身推了他。晋子瑾将她放开,拉着她到床边坐下,嘱咐她休息,转身去将灯吹熄。
屋中窗外透进些微月光,伴着丝丝凉风,吹动床帐。
帐内昏暗不清,虞珧仍是被晋子瑾搂在怀中,晚风沁入室内的凉意混合他的体温,嗅到他身上清新的气息。
虞珧不知他睡着没有。
想着自承乾行宫离开后,来中蜀的一路上都未有做与他有关的梦了。
难道是不带着“小瑾”就不会梦到“小瑾”。
她想着他在她耳边与她说过的话,“梦或许会不再存在,但我会一直在。”
她希望他在,一直在。
客栈中歇了几日后,仍未有什么南赵相关的消息。魏谏甚至有意去北羌一趟打探情况。
晋子瑾预感南赵另有所图难保不会对晋国有威胁,改变主意,让魏谏给中蜀王送去一封信。
建议他找虞珩谈判,比向晋国求援更可取。
而后于中蜀又逗留了一段日子等消息。
虞珧不知他的打算,只是感到客栈中待着无趣。中蜀陷于战乱,虽未波及到此处却仍四处充斥着不平定。
她理解父王的决定。若能争取和平,尽量不以战止战。劳民伤财,伤敌伤己,百姓困苦。
但若不得已,仍然还是得以战争争取和平。
客栈中待了半月,虞珧感到身上都要长草了。
等来的是一众中蜀的王卫,破门而入,手持刀戟:“我王有请。”
她看向桌边坐着的晋子瑾,他是不是瞒了她什么。
在这般似邀请更似胁迫下,虞珧跟着晋子瑾前往中蜀王宫。她被关入一处殿宇内,外头士兵看守。晋子瑾已是入王宫时就去面见了中蜀王。
大殿之中,中蜀王薄牧坐在王位上,看着侍卫推着晋子瑾前来,面带笑容,“晋太子,来我中蜀作何?来都来了,怎不至王宫好让寡人款待一番。”
“中蜀王怕是不欲款待。”晋子瑾神色温和,话音冷淡,“晋国无插手之心。与北羌、南赵之事,中蜀王即使拿了我,也不会有所作用,不过更多一晋国为敌。”
薄牧冷下了脸色,“既然如此,晋太子来此作何?”
“我疑南赵之心有异,前来弄清。不过似乎中蜀王也不清楚。”
薄牧沉眸审视着他,“有何说法?”
“中蜀王需先与虞珩谈谈,看他要什么。晋国才会考虑是否出兵助中蜀。即使中蜀不助,中蜀给南赵以高于北羌的好处,不也能自救。”
“虞珩凭何与寡人相谈,你以为寡人没有试过吗?”
“今与前次不同,晋国会考虑插手。”
薄牧默然。心中明了。
如今晋太子在此便代表晋国一部分的态度。晋国插手必然影响三国间局势,南赵王或许会重新考虑。
晋子瑾道:“我随你,见虞珩。”
南赵必然不是为帮扶北羌而插手,否则北羌不会时胜时败与中蜀僵持不下。北羌与中蜀的僵持不过是互相消耗。南赵给北羌一个胜的可能但根本未尽心。
王宫中宦官推着晋子瑾回到大殿。
殿门打开,虞珧见他,立刻从美人榻上站起身跑过去。
宦官离去,虞珧担忧看着晋子瑾,“小瑾,他们可有伤害你?”
晋子瑾摇头,“无事,只是谈了些事。许是要在这儿再待一段日子了。”
虞珧心中对他有所怀疑。更多是纠结。
他不会骗她的。
她将殿门合上,拉着晋子瑾起身到内殿中的榻上坐下,“小瑾为何还要装作身体没好的样子?”
“还不到时候,突然恢复要受猜忌。”
虞珧想他说得是晋文偃。他必然还是有他的考量。
“我们是行踪被中蜀王发现了吗?他可会伤害你?”
“我与他商谈了些事,暂时无忧。阿珧不必为此忧虑。”
虞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忧虑着此行还能不能回南赵。她觉得晋子瑾有事没有告诉她。
或许并非重要的事。
第60章
在中蜀王宫中的行动未再受限制,生活也被招待得不错。虞珧不知晋子瑾与中蜀王是否谈妥了什么。
她问晋子瑾,他并未正面回答她。
只说是晋国与中蜀合作的事。
天气入秋后该愈渐凉爽,中蜀白日的微风里却还带着燥热。南赵此时应当也还暑气未消。
唯晋国要凉快得早一些。
虞珧在花坛的栏杆前发着呆,她已经在中蜀又待了半月了。她想着自己策马奔跑在漫山遍野的花草间,奔向南赵。
今晨,晋子瑾告诉她今日会去见中蜀王,有事外出,要个几日才能回来。
她想要跟着去,但他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