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02)
她独自在此待着,愈发显得孤寂。
收回思绪,她寻了几个宫人询问今日他们王上的去处,都不得结果。最后是在王宫的一处果园向一受宠的美人问到了去向。
她说中蜀王出宫是去见南赵王。
南赵。
她一时心中情绪翻涌如潮,复杂而无头绪。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位美人性格有些傲娇,瞧不起人似的,坐在秋千上玩耍,但心思不坏傲娇中带着可爱。
虞珧想要她给自己一匹马,让她出宫去寻人。
其人乐于助人,在宫中受宠,而虞珧并未被中蜀王限制。遂她欣然就吩咐人给了虞珧一匹马,放她出宫。
王都要比边城繁华热闹,也不似边城百姓内心的不安动荡。天子脚下,总让人觉得更加安稳。
虞珧策马出了城。
中蜀于她与晋国相差无几,都非熟悉之地。
……
南赵边境的驻军营帐内,虞珩坐在桌案后,等候人来。
晋国太子,他对其有印象。
曾经晋文偃用阿珧欺骗他见面那次,他代晋文偃出城见他,且后来给了他一张字条。大言不惭说阿珧的事不必他管。
若非他肩负南赵的责任,他怎会任由阿珧那样被他们带走。
南赵还有百姓,还有母后。
晋国现在是打算插手北羌、中蜀的事了么。
他必与晋国势不两立。
一边等人,一边喝了两口倒上的酒,压下心中郁气。
营帐外守兵来报,人到了。
因相见在南赵的守军营,薄牧本不愿这样见面。但中蜀的情况并不容他多考虑安危,是他中蜀有求于南赵。无法只能带了些精卫在身侧保证安全。
好在虞珩并未计较这种事。
晋子瑾坐在轮椅上被魏谏推着,随薄牧一同进入帐中。他要看看,虞珩想做什么,目前的猜测是想要等中蜀、北羌耗得差不多后捡余利。
若是如此,他偏向于晋国出兵帮扶中蜀。
进了帐内,虞珩的目光自薄牧身上扫过,落在晋子瑾身上,冷淡中些许不屑。
“坐吧。有何要谈。”又与晋子瑾道:“晋国的手伸得果真是够长。晋太子在此,用意又为何?”
薄牧在案后坐下,看一眼晋子瑾,与虞珩开口:“南赵出兵掺和北羌与中蜀的战事,不知能得什么好处?若我中蜀拿下北羌,也可允给南赵好处。”
虞珩答应爽快,“不多,割于南赵三百里。若中蜀王同意,我会好好考虑。”
薄牧虽感心痛但也觉松了口气,“若是如此,愿予南赵三百里地,黄金一车。”
“甚好。”虞珩笑答。
晋子瑾在旁不禁觉得自己想太多。竟然就只是这样明码标价就能答应的帮扶么。
算不上十分诱惑的价码。
也算有所得。
虞珩看着沉默的晋子瑾,不知晋国到底什么态度。
忽的,帐外又来禀报:“有一女子在营外要见晋太子。”
晋子瑾转头看去,莫名感到是虞珧。
他让魏谏推自己离开,又与帐中两人道:“抱歉,暂离片刻。”
营帐外,虞珧牵着马,站着等候。
她本想告诉通报的士兵,她要见南赵王。但这些人并不认识她,这样说只会让人觉可笑,将她驱逐。
小瑾来见她的父王吗,为何不告诉她。
晋子瑾出大营果真看到得是虞珧,一时内心有些慌张、有些恐惧不知说些什么,“阿珧。”
不止如此,虞珩、薄牧跟在他身后出来了。二人谈得差不多,就好奇谁来这南赵的军营见晋子瑾。
虞珩一眼就看到虞珧那熟悉于脑海的模样。
薄牧并不知虞珧的身份,因跟在晋子瑾身边以为是侍女。但因关系亲近不见尊卑,又感不像,也未去多管。
虞珧越过晋子瑾看到了虞珩,怔在原地,“哥哥。”
晋子瑾闻言蓦地回头,看到虞珩。不等虞珧抬脚想要向虞珩跑过去,他站起身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搂住她的腰就横抱起放上马背,而后一跃其上,策马扬尘奔去。
他一手紧搂着挣扎的虞珧压在怀里,心中甚感自己荒唐可笑地惨然笑了一声。
他没敢低头去看她。
虞珧在他怀中挣扎,“小瑾,你放开我。你做什么!”
她不明所以,她想见虞珩。
她压抑的想念一次一次反反复复逼着她要让她发疯,可因为身边有小瑾,她只能强迫自己理智。
耳边疾风冲碎了晋子瑾的声音,却破不了其中偏执,“你不可以离开我。”
营中虞珩转瞬间回神,怒喝:“抓住他!把公主带回来!”
他在营中夺了一匹马 ,翻身而上,疾驰过追去。
剩薄牧站在原地神色茫然,“啊?”
他看了一眼魏谏和他面前空了的轮椅,微皱眉头,仿佛早晨的梦没有醒。
魏谏看着远去的晋子瑾与虞珩,眉宇间忧虑,叹了口气。
红颜劫数,殿下在她的事上,冲动的完全不计后果。
他向薄牧解释了来龙去脉,顺带威胁了一番,令薄牧保密。对中蜀没好处的事,薄牧不打算多管闲事,此事也就当不曾发生。
至于南赵这方。
人被虞珩强行带走,殿下可能会发疯,未来与南赵更为敌对。
若人没带走,虞珩想要人在晋国不受罪,想不会闹大。
马背上,虞珧挣扎不出晋子瑾的力道。
想着方才看到的虞珩,与她那么近,她只需要跑过去就能抱到他。
她没再挣扎,泪水打湿了脸颊。
“我可以回家了,小瑾,为何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