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07)
虞珧转过头不再看他,仿佛是不打算再理他的样子。晋子瑾淡笑,“感觉身体暖和了吗?”“嗯。”
“阿珧想是不愿意洗剩下的部分,那暂时这样吧。”
虞珧红着脸终于被他放开。起身出了浴桶,裹上干巾跑出屏风。
心绪因他乱成一团。
她利落地换好了衣裳,坐在床边,还因方才的事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如今的小瑾,与她印象中曾经的小瑾越来越判若两人。
可总是她又还能从他身上看到曾经的影子。
她心中不安又混乱。
屏风后水声传来,晋子瑾还未出来,店小二送来姜汤。心绪烦乱的,虞珧将一碗姜汤喝下,看晋子瑾从屏风后出来。
一想到方才浴桶中的事,虞珧脸颊泛起红晕,低下头。
晋子瑾看着她,感到有趣与可爱,到桌边将姜汤喝下。而后便站在那儿看着她。
许多事情她总是能轻易地原谅他。但他心中更是清楚,这些都是消耗。
消耗着感情,消耗着信任。
且这份感情,还并不是给他的。只是那个她心中的小瑾所拥有的东西。
好半晌虞珧抬起头,看向他,有些疑惑,“小瑾?”
想起他说腿疼,立刻站起身过去扶他,“是还很痛吗?”
她神色带着担忧和自责。
晋子瑾俯身搂住了她,“阿珧。”
这夜熄灯入睡后,虞珧被他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听到他的声音,似梦非梦,“阿珧,爱我。”
——
马车进入京都时已经是又入了冬,寒风如薄刃般锋利凛冽。
虞珧被晋子瑾搂在怀中,双手握在他的手里。
他在她耳侧道:“阿珧留下陪我。”
虞珧微回头,沉默一会儿,“不合适。”
晋子瑾未多言,待马车驶入东宫内。他下了马车,拉着虞珧小心地下来。
吩咐东禄解决车夫的事。
外头天寒,虞珧被拉着进屋。这一趟离去本是为回南赵,然一切都未如预想,反向而行。
她虽并未表现出心中的隔阂,但晋子瑾能感受到她不再似以往的亲近。
进入屋里,虞珧以为晋子瑾会叫人送衣裳来,好让她去皇后那里。晋子瑾却是拉着她,拂开珠帘走进内室。
她被他轻压住肩膀,按坐在榻边,抬头看他。
晋子瑾俯身吻上她的唇瓣,不过片刻就被他推倒在榻上。而后让他搂在怀里。
“我让人送你去静和宫。”
虽说着他搂着她丝毫没有放开,虞珧感受到他的眷恋。仍觉心绪复杂。
她正要应他一声,又听他说:“我与阿珧会一直这样纠缠不休。阿珧不准将我从心里除去。”
他很不安定,但虞珧没有应话。她心中复杂没有头绪,不知他们这样的关系要如何对待。
被他抱了不知多久,虞珧得以起身。他吩咐东福送来静和宫婢女的衣裳,让人去了静和宫一趟。
近春过来接虞珧离开,一同过来的还有郦芜。
虞珧随近春离开,郦芜留在了东宫。向晋子瑾询问二人出去的事。
问他与虞珧的事。
在郦芜离开后,晋子瑾就叫了人来议事。为中蜀和南赵。
他的意思是出兵助中蜀,打压南赵。
既不清楚南赵是否另有所图,插手其中最为稳妥。
他毕竟是晋国太子,一切以晋国利益为先。
他不可上朝。但他的意思可让人代为传达于晋文偃。
议事之后,如今宫中的情况也已大致了解。
数月过去,晋文偃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大多时候都卧于床榻,以往沉湎女色,如今也有心无力。
因而脾气暴躁许多。
晋先祈因晋子瑾离宫去中蜀,久无音讯。在朝中拉拢起了势力,几乎接过了曾经的二皇子党。
晋子瑾本就不曾打算留他性命成为后患。他的动作他也并不怎么担心。
晋兴怀不行,他就更不行了。
虞珧回到寒露宫里,布娃娃“小瑾”重新抱回她手中。
小小瑾在身边,这夜里她果不其然做了梦。但这次梦到的,是她从晋国回到了南赵。
王宫中有哥哥,有母后,有云琅,还有连华。分外惬意愉快。
她的哥哥成了南赵王,她还有了嫂嫂。但唯独不见她的父王。
醒来后,虞珧为梦中的事欣喜又惶惶无措。
那些是真的吗?那会是何时发生的事?她的父王呢。
她坐起身看着手中的小瑾,“这些是小瑾告诉我的吗?”
她出了神。
想着晋子瑾与小小瑾。
不多时,连华打开门,波波跟在她脚边一同进来屋里。波波像是越来越胖了,球似的滚进来。
抱着怀里的“小瑾”,虞珧抬头向连华看去,“连华,你可知道一些南赵的情况,我父王的事情?”
连华站在床前束起纱帐,闻言手一顿。
她看着虞珧,“虞氏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她带着些试探,以为虞珧是想起来了。观察着她可有太过激动。
虞珧道:“我忽然很担心。不知父王如今身体可还好。或许我该早些问问小瑾和皇后娘娘。”
她记得她问过,他们让她不必担心。
她想起在南赵的驻军营里,她见到的是虞珩而非虞政清。
或许父王当时也在营中,只是未出营帐。
或许,父王在王宫,军中的事交给了哥哥。
连华看她似乎并未全想起来。知道她即使问皇后与太子,也不会得到实情。
东禄亦是嘱咐过她。虞氏的精神情况不稳定,不宜说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