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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诱(208)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连华其实并不想瞒着她。她这样蒙在鼓里,待在这晋国,着实让人生怜。但不确定她如今恢复到何程度,连华没有告诉她。

“奴婢其实也不清楚,南赵的事情太远了。奴婢一个冷宫里的小婢女怎么会知道。虞氏您也别太担心,过好眼下才是。”

虞珧看着她。

虽然未得到答案但也得到些安慰。心中不安惶恐压下去一些。

她不知为何做这样的梦,会否未来某一日得以实现。

她想到自己写得那封信,这么久了,哥哥一定收到了。许是不会有回信了吧。

在南赵驻军营帐中见到虞珩的那一眼成了她如今心里无法放下的失落、遗憾和痛苦。

她茫然地看着怀中布娃娃,只能让自己不要去想。

东宫里晋子瑾的提议在早朝时被晋文偃否决。如今晋文偃身体抱恙,朝臣在太阳殿内与其议事。亦是因为身体抱恙,精神不佳,晋文偃无心去为他国之事烦心。

他认为,中蜀、北羌、南赵三国之间的纠葛与晋国无关,多管费神。

晋子瑾回宫后并未出东宫,又是冬季,他如常“养病”。

遂晋先祈在早朝之后就来了东宫“探望”。实则打探他的情况。

晋子瑾在外久无音讯,晋先祈有些期望着他遭遇不测,那样就永远也不会再回来,可惜希望落空。人回来了。

庭院内,晋子瑾坐在凉亭里,听着坐在另一边的魏谏与他说事。

晋文偃不愿意管中蜀、北羌、南赵之间的纠葛“闹剧”,对他所说的隐患丝毫不屑多想。

晋子瑾托腮看着园圃之中衰枯之景,对此半晌未说话。

“君王不听谏言,为臣为子也无办法。罢了。”

话落,东福从远处而来,站在亭边台阶下:“殿下,二殿下来见您。”

晋子瑾侧眸,笑了声。

早猜到他会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行动这么多,不会按捺的住。

“带来这里吧。”

东福应声。

魏谏站起身,拱手作礼:“那魏某先行离开。”

晋子瑾点头,垂眸看着面前石桌上已经失温的茶水,端起,轻抿一口。寒凉入腹。

心中想着虞珧。

他知道,他快要等不起了。

与她的关系快要维持不住了。

晋先祈跟随在东福身后走入园中,看到凉亭里握着茶盏静坐的晋子瑾。

如今已是冬,按照往常他如何能在这样的天气闲适坐在外头。

他已是与常人无异。

若不能尽早将他解决,他身体康健的事众人皆知,他恐怕就再无争得过他的可能。

他与权位咫尺之距,怎忍甘心。

脸上带笑快了脚步,越过身前的东福向凉亭去,“太子皇兄。”

晋子瑾侧眸看他,笑,“先祈。”

晋先祈在他对面坐下,发觉他喝得茶水已无热气,抬手指了一下,“太子皇兄怎喝凉水,不让下面的人换一盏。”

晋子瑾垂着眼眸,唇角的淡笑惆怅,“我心如此。换一杯又如何。”

晋先祈听不明白。

只觉是在告诉他,他的身体如今好的很。在警示他。

他问:“太子皇兄如今与那南赵公主如何了?此次出宫,将她带走了吧。”

“我不在皇宫这段日子,先祈怎未告诉父皇呢?”晋子瑾抬眸,目光望入他眼中。

晋先祈默然。

他不敢。

晋兴怀都没动作的事,他贸然去做。怎知会不会比晋兴怀死得还抑郁不甘。他若是晋兴怀,他定怨气难散。

他看着晋子瑾的目光。

阳光下清澈如湖泊,似柔却带刃。不好惹。

晋子瑾看他不说话,笑轻快了些,像是想缓和气氛,“先祈定是想要与我分个高下,不若今日比试切磋一番。”

晋先祈未多想。他提出后,也生了些想试试他身手的想法,好为以后动手做打算。

“太子皇兄身体无碍的话,自然奉陪。”

晋子瑾吩咐东福取剑两柄,二人于庭中交手。

寒刃相撞,寒芒熠熠,阳光下刺目如星光闪烁,叮当作响。

晋子瑾或许行动灵活稍差于晋先祈,但力道极重。震得晋先祈手麻,险些剑拿不稳脱手掉落。

晋先祈虽不解切磋何至于此,但招式也越发凶狠。

晋子瑾清透的琥珀眼眸,眼底一片冷寒与漠然。招招欲致命。

他这样的狠厉让晋先祈察觉出,但交手之中已来不及多想。

蓦地,剑尖划破握剑的手腕,剑柄脱手而出。剑刃“噗”刺入肌肤,涌出鲜血,一捅到底。

“太子皇兄?”晋先祈脸色煞白,唇瓣因疼痛颤抖,不可思议看着身前的晋子瑾。

晋子瑾毫不留情抽出剑刃,鲜血喷溅在他月白的袍子,染血的剑被他丢下,抖了抖沾满血的手,抖掉些血珠,垂眸看着跪地捂住血涌不止的伤口处的晋先祈。

第62章

脑海有一瞬划过虞珧受伤的样子,感到短暂的恐惧,很快便平复。

“我等不起了。都死了,我与阿珧的事才能成。你也到时候了。”

晋先祈疼痛虚弱得只能喘息,低着头,蜷着身,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想象不到他下手这么干脆心狠,毫不顾忌。

他死在东宫,他怎么向父皇交代。

“你……”

“东福,叫李思源来给他看。脾脏之裂,神仙难医。”晋子瑾目光冷漠地转身离开,又道:“我不想看到血,都弄干净。”

“是,殿下。”

晋子瑾回屋,换衣洗手。

他现在见不得这么多的血。

手洗了几遍,最后在水盆中放了些蔷薇花露,擦干后闻到手上的淡香才觉心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