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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诱(219)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虞珧不记得自己怎么疯得,但想着来此日子不好过,晋文偃一次未碰过她。或许是承受不了吧。

连华闻言,似是受了提醒。蓦然想起虞珧的身份与晋国之间的深仇大恨。

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她知道,晋子瑾一定瞒着虞珧了。

而她告诉虞珧,于虞珧而言是好是坏呢?

“虞氏,您还想回南赵吗?”

虞珧看着她的目光半垂下,“我想家。”

她始终记着在南赵驻军营帐外见到虞珩的那一眼,和晋子瑾不顾她意愿强行带她离开之举。

第65章

连华默然。

若如此,虞珧又只能待在晋国,那些事她还不如不知道,于她而言更好。

“虞氏,您别想那么多了。您不好着呢。如今谁还敢乱说您呢。”

虞珧“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

她觉连华大概是不知晓。

至于她如今在宫里的处境,她也不愿去想比之过去如何。

连华上前扶着虞珧下床,梳洗用膳。发觉她身软无力总带着股倦懒。

站在桌边服侍用膳时,不禁出声关切:“可是夜里陛下总不知体贴您,奴婢观您隔三差五便会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虞珧拿着碗筷的手一顿,知连华是猜到了。

脸颊浮出红晕,闷闷地“嗯”了一声。

“陛下如今的身体是真的好得很呢。精力还旺盛。但也得照顾到您的身体啊。”

虞珧吃饭不语,只有脸颊仍淡淡红晕。

即位大典后,晋子瑾尚有需忙碌之事。章婮来了东宫见虞珧。

这些日子晋文偃的丧事她身为后妃也得在灵堂哭丧,直到新帝即位大典后她才得自由。后续还等着新帝安排,晋文偃病得急,死得突然,对后事一无安排。

章婮为此庆幸,感到捡了一条命。

否则便有殉葬的可能。

此时已是初春,但天气依旧寒冷。她踏进庭院,看到虞珧在一棵四季常青的树旁,靠躺在铺了狐皮毛的藤椅上沐浴暖阳,怀里蹲着球似的橘猫波波。

阳光是淡金色,照在她露出的肌肤上像是散发着光晕。

章婮走近了,示意身边东禄可以先退下。

连华搬着个小凳子坐在虞珧的身边,也在晒太阳呢。一转头看到了章婮,“章美人。”

虞珧闻言看过去,坐了起来,脸上欣喜,“阿婮。”

章婮走到近处,连华起身将自己的凳子给了她。打算回屋去重新再搬一个。

章婮在虞珧面前俯身,从她怀里抱过波波,“喔诶!怎么这么重了?”

抱着波波在凳子上坐下,抬头看着虞珧,“阿珧像是瘦了。波波抢你的伙食了吗?”

虞珧轻笑,未对此多言。

她道:“阿婮,陛下打算将宫里先帝的女人都遣散出宫,我与他商议,送你去南赵。”

章婮短暂沉默,“你呢?你不回去了吗?”

虞珧看着她的视线看向了一旁地上的阳光,“我有我的使命与责任,我与阿婮不一样。”

说着,站起身打算回屋。

却起来的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到,还是章婮眼疾手快放下波波扶了她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虚成这样。”

虞珧扶住她的手,微摇头,“不是身体虚,只是有些疲惫。”

章婮盯着她看了会儿,“你是与陛下……”

两人住在一起,总不会什么也不发生吧。毕竟今时的已是陛下而不再是太子。

虞珧答她:“早晚的事。”

章婮跟在虞珧身边,担忧她再摔着。连华端着凳子刚找了个地儿晒太阳,见两人回屋去了,似无需她跟着,坐了下来未跟过去。进了屋内,章婮看着虞珧的脸上显得忧虑,“阿珧似乎不开心。他强迫你什么了?”

虞珧闻言回头笑看她,“他是陛下,怎么能叫强迫。阿婮在想什么呢,你能离开这里了,我向哥哥写一封信交给你,你到了南赵王都用信就能见到他。他很好的,你不必担心。你就要有自己的生活了,应该开心才对。”

说着,抬手,指腹按在章婮的唇角两边,牵扯出一个笑容。

再次安慰她:“不必担心,会有人护送你一路去南赵王都。一定平平安安。”

章婮拿下她的两只手,“可是你呢,我走了你怎么办?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你吧。”

“别胡说。”虞珧收回手,走到书案后研墨写信,“这是你的机会,我待在晋国不会有事的,阿婮不必担心我。”

章婮难以不忧虑。阿珧只是一个和亲远嫁的女子,在此无依无靠。曾经的太子如今的陛下,不似她想象中的温和,并不能为阿珧的依靠。阿珧在这里,就是任由风吹浪打的浮萍,怎么好呢。

她蓦地握住虞珧扶着信纸的手,“阿珧随我一块儿,我们逃离这里。”

虞珧顿住手,脑海像是想起什么,又什么也想不起。

“我会连累你的。我与他还有约定,阿婮不必挂念我。”

她将早已经想好的字句都写在纸上,轻拿起吹干,折叠放入信封交给章婮,“阿婮带着我的那份在南赵活出自在,我听到就会很开心了。”

章婮欲言又止,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信封,思索了半晌问出一句:“你与陛下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从前看着并非这样。

虞珧没有隐瞒,如实道:“他想我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我们意见不和。”

章婮听出,晋子瑾还是如从前一样对她有心,只是确实也有了矛盾,并且阿婮是被强迫顺从的那个。毕竟,那人曾是太子今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