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20)
她未多言,与虞珧道:“那离开那日,你送我一程。”
“好。”虞珧答应下来。
两人没再去屋外,到了内室的榻边坐下。
“既然不是仇人,怎将你折腾得走路都虚软。”
虞珧不禁又脸红,低着头轻声:“他想要孩子。恰因矛盾拌嘴几句。”
章婮在庭院中见到她时就觉有哪里奇怪,此时恍然明白过来,“阿珧,你……好了?”
总觉哪里奇怪,不就奇怪在她几乎时时刻刻拿在手里的那个布娃娃不见了。
虞珧抬眸看她,章婮立刻又道:“你总带在身边的小瑾呢?今日倒是没见到。”
虞珧沉默一会儿,垂眸,“我与先帝从未有过孩子,是吗,阿婮?小瑾被陛下拿走了,我不知他放到了哪里。”
章婮觉她或许仍是未全然恢复,但既然她清楚了这些就不再瞒着她,“孩子嘛,未来会有的。过去的事就不想了。先帝对你本也不好,阿珧何必还惦记。”
虞珧“嗯”了一声。
章婮知道她没有全想起来,她没想起来的事她也就未提。如今她不适合去回忆那些。
在东宫里陪着虞珧打发时间,放松心情。
不多时东禄进屋来,禀报虞珧要搬东西,准备迁殿。
“陛下让奴才问过您,若是身体不适不急着搬。只是先搬些东西。这处寝殿里的东西到时都会搬到御合殿去。”
虞珧应他,对此不甚在意。
搬到哪里于她而言并无差别,只是她今日腰腿酸软,确实不想走动太远。
傍晚的时候晋子瑾回来东宫,章婮见此告辞。
看到晋子瑾本她是想说什么,可对方的身份却不是她能置喙,于心中作罢。
章婮离去,晋子瑾在虞珧身边坐下。
他今已是即位,处理完事务才回来。却一身常服,仿佛还与往常一般无二。
不等他开口,虞珧先与他道:“我已经与阿婮说了,会送她去南赵的事。”
晋子瑾的神色平静里带着温和,闻言也未变。但虞珧话里对她的不信任,他并非听不出。
“后宫里这些女眷的事我已经吩咐下去,遣散出宫。还需要时间整理的可暂留在宫里。章婮想何时离开,阿珧决定就好。”
虞珧望着他的目光,背光之下,他的眼眸茶褐色。
“她一女子,去往南赵的路途遥远。我想你能派个人在路上护送她。”
“好。”
虞珧看他这么好说话,垂眸犹豫了下,“她想我能送送她。”
晋子瑾顿了顿,“好。送到哪里?”
虞珧抬眸望着他,思索,“送一段就回来了吧。”
晋子瑾未多言,握住了她的手,“既然此事你已经与章婮说了,你要她带的信应当也给她了吧。阿珧在信上都写了什么?”
虞珧知道晋子瑾如今怀疑她,“是让哥哥关照她,不必担心我的话。陛下若是不信,我让阿婮将信拿来给你过目。”
晋子瑾未这么做,他抱住虞珧,“不必了。我知道就成。”
“今日让阿珧好好休息,明日搬去御合殿。”
历代晋国皇帝几乎都是以太阳殿为寝殿,但晋子瑾却不愿搬到那里。虞珧对此不在意,也不多问。
次日,虞珧就跟着搬迁的宫人到了御合殿。
御合殿内几乎与东宫的寝殿一般无二,东禄还问她要不要在东边建个小厨房。
看着没怎么变动的室内,虞珧出神了一会儿,“陛下若是想要就建吧。”
布娃娃小瑾不知去向,她已经不再做梦。她不知晋子瑾可是想让这里与梦中重合。
他从来不是她的小瑾。他是晋文偃的儿子,是郦芜的儿子。是晋国的太子。
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梦里,虞珧已经不想再探究。
她坐在收拾干净整洁的床铺边缘,脑海中过去那些分不清真真假假的事,如今都已能整合的清楚。
都是他——晋子瑾。
等到晋子瑾回来,虞珧想向他要回自己的平安符。
那是她的母后给她的,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她想给的是小瑾,不是他。
晋子瑾坐在她身边,听她往回要的话,目光里是虞珧看不懂的一些复杂。
他道:“当时我让你留着,你偏要给我。如今又要要回去,阿珧以为,我如那山神一样是石头做得?”
虞珧知道自己不占理。
但没了回南赵的希望,她从南赵带来的任何东西于她而言都弥足珍贵。
她白日里翻了翻自己的包裹,里面的东西很少。她翻出个小木马,她不记得她离开时带上了。
但在晋国能看到这只小木马却万分喜悦。
她将小木马放到了妆台前,这样日日都能看到。
但平安符晋子瑾却不愿意还给她了。
她没有理由反驳他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能再要回来。她只感到心里都是委屈。
“你难道没有骗我吗?你也在骗我,你根本不是小瑾!”虞珧抬眸,眼眶泛红看着他,眼泪止不住扑簌簌从眼眶内滚落,“你若不隐瞒我,我怎么会给你!我在这里,就只有这些东西为我留作念想了。”
晋子瑾眸光颤动,抬手轻擦她的眼泪,指尖几不可见的颤抖,“我不后悔骗你。”
再虚假的幻象都比真相甜美。
他俯身吻到虞珧唇上,在她挣扎之前就抓住她两只手腕,压住她躺在床上。吻的掠夺如暴雨狂风,摧枝折草。虞珧只能被迫承受他,他的呼吸很乱,急促沉重。
方才的话似乎说得有些过分,伤害到他了。只是她的情绪也控制不住。
虞珧想要别过头,挣扎。蓦地下巴就被他修长的手骨捏住,感到疼痛。唇瓣与舌尖都感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