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25)
刘悠摇头,“我想回家了。会写信给你的,望你也安好。”
“好。有难处,一定记得找我。”
刘悠哽咽着应声,上了马车,从车窗内探出头,手里握着郦芜的帕子与她挥手告别,随着马车渐行渐远。
坐在虞珧身边,郦芜叹了口气,“各有各的去处,如今这里真是冷清多了。阿珧是个好孩子,我在你身边呢。”
虞珧道:“关在笼中的飞鸟都已回归野外,往后亦是生死自负。”她问郦芜,“娘娘呢?”
“我?”郦芜淡笑,“阿瑾在这里呢。”
虞珧忽然笑得狡黠,灰黑的眸水光盈润,倾身凑到她耳边,“若我能离开,我带娘娘跟我一起跑。娘娘也该去看看外头。”
郦芜微怔,转头看着她明丽狡黠的样子。
“他已经长大了,娘娘不必一直自责于过去。天高海阔。”
郦芜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心中愈发感到怜惜。可她试图劝阻过阿瑾,无用之功,她无能为力。她做不出再伤害他的事了。
虞珧并未想过牵扯郦芜,她在等着南赵的消息。
两国若讲和,那她留在晋国也有了自我安慰的理由。
只是南赵迟迟没有任何的回应,她只感到不安。
送走郦芜,虞珧吩咐连华去太医署叫御医,不要叫李思源。
连华虽疑惑,但并未多问,应声照做。
虞珧走出屋,坐到庭院内的凉亭内,春色渐浓,庭院内绿茵茵的,花草满院。
她抬手摸上小腹,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每日早晚膳后的养身汤,她让连华想法子弄到了药渣,拿去太医署问,那是养身助孕之药。
看着院中芬芳张扬明媚之景,虞珧出了神。
阿东抱着波波走到亭中,“虞氏。”
他脸上带着讨喜明媚的笑,将波波放在石桌上。虞珧看他,心中清楚他是晋子瑾的人。
在这里,只有连华是真正心向着她。
二人的曾经虽很不愉快,也早已化解。她抱起波波,与阿东道:“我想独自坐一会儿。”
“是,虞氏。”
阿东、阿西都很单纯,肚子里没有弯弯绕。听着虞珧的话,阿东就退下了。
虞珧坐着,一直等到连华领着御医过来。
御医在虞珧的腕上搭一方帕子,摸到脉上。她道:“可有法子不怀上孩子?”
御医连带着连华都被惊到,御医更是被吓到呆愣着。
整个太医署都知道,医丞李思源时常被召见去替御合殿那位南赵和亲公主诊脉,陛下十分关注子嗣的事。
他收回手“噗通”跪在地上,“公主饶命啊。臣,臣,臣……臣怎敢谋害陛下子嗣。”
虞珧摸着怀里的波波,它亲昵地不停追着她的手指舔舐。
“陛下子嗣,可也是我的孩子。你下去吧。”
是她考虑不周,未想到这样的事一旦被发现会连累到他人。
御医爬起身行礼告退,离开的脚步匆忙之极。
连华看着虞珧,“虞氏,您不想要孩子吗?”
“我心中不安定。总觉事情还有变数。”
待晋子瑾回到御合殿,虞珧问了他南赵的事。对于南赵一直不给回应,晋子瑾也觉得不妥。
为表诚意,他未去插手南赵与北羌、中蜀之间战事。
但若南赵这番态度,他或许也该强硬一点,以示警告。
所想晋子瑾未告诉虞珧,拉着她坐到自己怀里,“阿珧,若晋国只能与南赵为敌呢?”
“我与南赵共存亡。”虞珧说着回头看他,“那陛下还强留我在晋国,意义为何?”
“为我自讨苦吃。”晋子瑾望着她的目光,曾经她看着他的眼里都是亲近与喜欢,如今只有平静和冷淡,“两国之事,非我一人能决定。你心里没有我,我同样无能为力。”
虞珧避开了他的目光,站起身离开走到床边坐下。
晋子瑾问:“今日召见御医是为何?”
“身体有些不适。”
晋子瑾并不信,连华偷偷叫了一名御医,怎可能只是因身体不适。他未亲自召见那名御医询问,是想回来问虞珧。
她不说,晋子瑾遂吩咐东福去太医署询问。时间不久,带着答案回来。
东福禀报后速速退下,内殿中陷入异常的沉默。
晋子瑾从榻上起身走到虞珧身边坐下,“阿珧连和我的孩子也不想要吗?”
虞珧不知如何回答,抬头看着他,“我不想侍父又侍子。我是和亲公主,因是和亲便只能任人摆布吗?”
“在阿珧心里,我和他一样是吗。”
他眼中情绪繁复,虞珧不欲辨别,眸光微颤垂眸不语。
或许曾经不同,但如今大抵相同。又或者,从来都相同。
晋子瑾低笑一声,“你不喜欢我,自然我做什么,你都觉得厌恶。我从不想欺骗你,可将一切都告诉你,你只会更厌恶我。阿珧觉得,我真有那么令人生厌吗?”
虞珧还未给他回应就被他握住手腕,扯入他怀里,“不管阿珧怎么想,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们会有孩子的。”
第67章
他低头,抬起怀里虞珧的脸颊,“侍父又侍子?阿珧,你只与我有过云雨。我们会一直纠缠。”
他清透的琥珀色眼眸似初春时覆盖薄冰的河流,落下的吻却像盛夏的烈日灼伤肌肤。
这夜,注定神魂颠倒,不眠不休。
一日一日,虞珧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几乎夜夜交|欢|淫|欲。
始终还是没有南赵欲讲和的消息,致使她心中愈发迷茫。
时至夏末,诊出了身孕。不知惊喜还是惊吓,她只感到紧绷的弦断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