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24)
虞珧看她,脸上不禁露出笑容,“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呢。”
回到御合殿里见到晋子瑾,似乎是加急送来几本折子,他坐在榻上与几人在议。遂没进内殿去,退了出来在庭院中散步。
晋子瑾已经看到她,议事过后,人都离去,他也起身出屋,向东福吩咐叫李思源过来。
东福应是,亲自过去找李思源。
如今的御合殿人手许多,他不在也无事,偷个懒出去溜一圈。
他如今仍是晋子瑾身边近侍,东禄同样。不过二人如今的事务比在东宫时多了许多。官儿升了,责任和压力也更大了。原在晋文偃身边伺候的粱翕,晋子瑾问过他的打算。
粱翕跟在晋文偃身边已经十几年,不欲再跟在皇帝身边,想要个养老的职位。晋子瑾便将他调去当了挑选培养宫人的总管。手下差遣的人多,是个清闲职。
毕竟跟了晋文偃那么多年,比许多人都更了解这个凉薄暴戾的帝王,一切皆有因由。亦不能说毫无感情。
晋子瑾遂一切都随他的心意,未多要求。
站在御合殿前的台阶上,晋子瑾看到庭院一侧常青藤爬满的回廊下散步的虞珧。向她走过去。
连华跟在虞珧身边,看到晋子瑾过来。
待人走到近前,她行礼告退。
晋子瑾不太喜欢侍人总跟在近前,但她又担心虞珧会被欺负。便走到远处,远远伸头看。
如今虞氏与陛下待在一起常不开心,她难免担心她会被欺负。
初春之际,虽仍寒风阵阵,但万物已悄然萌发生机,蠢蠢欲动。不惧寒意的勇猛之士已先一步点上新绿。
晋子瑾握住虞珧的手,拉她走到长廊内的石凳边。
他坐下后,让虞珧坐在他怀里。
目光望到长廊之外,见枯丛中隐含春芽。
虞珧只注目一瞬,回头与晋子瑾道:“阿婮的事……”
她话未说完,晋子瑾将她打断,“我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除了你要离开我的事。”
虞珧默然,望着他的目光片刻后重新看向了廊外的庭院。
她面上看不出情绪,晋子瑾蹭入她的颈窝,沐浴后她身上淡淡蔷薇馨香,令他迷恋至极。气味相投,肌肤磨蹭在一起,肢体亦相依相贴。如两蛇交缠的旖旎。
连华躲到了一棵树后,看虞珧微偏头,对晋子瑾的亲近表现出些许躲避。感到心中的情绪复杂。
不久东福带着李思源回来庭中,两人正要进御合殿去,连华拦住告诉两人晋子瑾与虞珧在长廊。
遂往长廊,见到了人。
晋子瑾担忧虞珧的身体,想知道调理一段日子之后的结果,见李思源走到近处,“看看吧。”
李思源看虞珧精神不佳,她时常精神不佳。他听闻她刚外出回来,似乎心情也未好转。
“是,陛下。”
晋子瑾继位后,李思源也升了职,如今已经是太医署的医丞。未来有望成太医令。
他搭上虞珧的脉。
调养一段日子以来有所成效,不过许是刚从外回来身体有些劳累。
还有些话欲言又止。
晋子瑾吩咐东福送虞珧回御合殿,嘱咐晚膳也可以送来了。
看虞珧跟着东福进了殿中去,望向李思源。
李思源道:“公主只是有些情志不畅,需多开解。旁得都很好。还有陛下担心的事,其实臣也担心。若是全好了,她大概是都能想起来的。”
说完,看着晋子瑾。不知他是何打算,可还有需他做之事。
晋子瑾沉默了一会儿,“我与她何时才能有孩子?”
“这……”李思源大概猜出他的想法,“陛下,公主身体无碍。旁的得看天意。您若是想用孩子让公主挂念,心软,臣想不一定能行。”
“她很在意,她很喜欢。胜过我。”
“但……”李思源不再乱说下去,只敢于心中道:那也是喜欢孩子而非陛下你啊,这有什么用。
晋子瑾问:“能让她不想起来吗?”
“陛下,这伤身体,伤脑子。”李思源不赞成。
晋子瑾一听他这样说,不再提,“你下去吧。”
“臣告退。”
李思源想让他主动将虞珧忘记的事都坦白托出,但他执念太深,想是劝不动,想想作罢。
这夜,即使虞珧疲惫不愿,还是让晋子瑾要了一次。
“分别多日,阿珧一点不想我。心里只想着离开,只想着别人。”他抱着虞珧,吻在她颈边的肌肤上,吻在她肩头,“阿珧一句也未问过我好不好。”
虞珧喘息着靠在他身上,目光在一盏昏暗的烛火里微抬起,看向他,“那小瑾还好吗?”
晋子瑾俯身吻于她的唇瓣,吞食她的喘息。
……
郦芜因知晓二人间的事,常到御合殿陪伴虞珧。
如今的后宫比之以往晋文偃在位时,清清冷冷,连刘悠都离开了。
郦芜送她出宫时,询问她的打算。她道:“回娘家吧,支个摊子过自己的小日子。都是个寡妇了,还怕什么。”
她很是乐观,未有半点愁绪。
拉住郦芜的手,笑说安慰:“若有难处,定来找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这个妹妹。”
郦芜心里的忧虑闻这话也消散,“那是。只要你来找,帮你解决得妥妥的。往后,虽山高路遥,但我一直在。”
刘悠沉默片刻,忽然开始掉眼泪。郦芜拿出帕子给她擦,听她道:“望往后还能再见。”
“写信也成啊,妹妹。莫哭呢。”郦芜扶住她,难不觉心酸,“要不留在京城吧,我能多照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