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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诱(228)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他伸手摸了过去,沾染在手指上,惊恐:“阿珧!”

立刻向外喊到:“来人!叫李思源!”

虞珧不再挣扎,她依然在颤抖在哭泣,她的头很痛,小腹也阵阵疼痛,心脏像在替她挣扎跳动得用力。

很快内殿里就点起烛火,晋子瑾看到了鲜艳的血,他不知所措十分惶恐地握住虞珧的手,“阿珧。”

虞珧并不理会他,她感到疲倦,仿佛一生的力气都用尽了。

她不说话,晋子瑾越发恐惧,呼吸的声音都在颤抖,“阿珧不要离开我。”

睡梦中的东福被身边的人叫醒告知了情况,赶过来,看到虚弱的虞珧和床上的血,吓得差点没站稳,向身边的人问:“去叫御医了吗?”

“去了去了。”

晋子瑾紧紧抱着虞珧,恨不能与她生长在一起,“阿珧。我没有骗你,你既然不喜欢,那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御医马上就来了。阿珧是不是很疼?”

虞珧声音微弱:“让我回去吧。”

“好。”

床褥上越来越多的血让晋子瑾被恐惧淹没,若是留下她,她会死。那就放她走吧。他可以死,但她不能死。

“我好好的将你送回南赵,好吗?”

“好。”

东福在一旁不敢插话,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心中复杂万分,焦急等待着。他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怎会突然如此。

李思源夜半被叫醒,着急忙慌地往御合殿赶。

一进内殿见床铺上的血,气上脑门,略感慌张,等不及说话先处理状况。

晋子瑾站在一边,东福看向他。觉他像是一半的魂都落在了虞珧的身上。

这夜的最后,晋子瑾坐在床边看着虞珧看到了天明。东福站在殿中也未再回去休息。

李思源累得没了半条命,是回去了。

日光从窗纸透入屋中,东福看着坐在床边的晋子瑾。若说昨夜他像是丢了一半的魂,此时是大半的魂都丢了。

虞珧已经没事,但很虚弱。孩子没有保住。

东福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李思源的诊断结果是虞珧受了刺激致使孩子流产。

一早连华就跑进内殿来,东福见她满脸慌张立刻拉着她离开,怕扰了虞珧休息。二人到外头说昨晚的事。

郦芜听闻消息,在晋子瑾去早朝后也急忙来了御合殿。

内殿里,虞珧还在昏睡。

因东福也不知昨夜二人间发生何事,面对郦芜的询问他无法回答。郦芜只能忧虑地坐在床边看着虞珧。

又问:“阿瑾怎么样了?”

“回太后,陛下昨夜一直守着文慧妃。”

郦芜默然无言。

看着虞珧苍白的模样,心里难受却又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这俩孩子,真是让她操碎心。

早朝后的晋子瑾回到御合殿,郦芜闻声回过头,见他像是被抽了魂,“阿瑾。”

“嗯。”晋子瑾只淡淡应了声,目光看着虞珧,走到床前。郦芜让出位置,站到一旁。

“阿瑾,这是出何事了?”

晋子瑾在床边坐下,沉默好一会儿才回应,“她想起来一些旧事,情绪太激动。我没能劝住她。”

郦芜记起来昨日白日间的事,一时间也露出几分无措,“阿瑾到榻上去歇息一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他。”

晋子瑾未听从,他转头看向郦芜,似乎想寻求帮助,“母后,我不想放她离开。”

郦芜脸上忧虑之色。

如今的情形叫她也不知所措。

晋子瑾收回视线再次看着虞珧,“我不想让她离开我。”

昨夜里答应的事他早晨就后悔了。

郦芜纠结之下还是劝他,“若她想起来了,闹成这样。再强留她在身边,你岂不是在害她。阿珧确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晋国与南赵事到如今都无法和睦。”

郦芜没有说出“有缘无分”四字,他身陷其中,身为他的娘她说不出口。

“我做不到。”晋子瑾道,“我会想办法的。”

郦芜离开,晋子瑾坐在榻上看折子,没有好好休息精神疲惫的样子。连华站在床边看着虞珧出神。

发生之事她已经都弄清楚,与郦芜抱着相似的心情。

忧虑心疼而无能为力。

直到虞珧醒过来,“娘娘!”

虞珧一直都不习惯这样的称呼,如今更是感到厌恶,蹙起眉头,但因是连华转瞬就收起了厌烦之色。

她想要起身,连华立刻上前扶她。

虞珧与她道:“不要这样叫我了。”

晋子瑾已经走到床前,看她被扶着小心地坐起,“阿珧。”

虞珧抬眸看向他,目光里愤恨与诸多复杂,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忽然想起昨夜流血一事,立刻握住了连华的手,“连华,孩子可还好?”

连华的脸色僵硬住,无言以答。

晋子瑾将连华拨到一旁在床边坐下,虞珧与他的目光相望,“阿珧好好休息,旁的事待身体恢复了再想。”

虞珧再次看向连华,她避开目光低下头。不禁心中有了答案,敛眸凄然一笑,“也好,干干净净,没了牵扯。”

晋子瑾眼底淡薄阴云,将虞珧的手握住,“你我之间,分不开的。”

虞珧抽手,抽不回,望进他眼里。

仿佛看到他们之间无数次缠绵无尽地吻,看到床笫间亲密无间地契合欢愉到灵魂,连汗水都交融在一起。

收回目光还是试图将手抽回,反被晋子瑾拨开指节交扣住再次紧握。严丝合缝后没了任何一丝挣脱的可能。

“孩子还会有的。”

虞珧不可思议看着他,“你答应让我回南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