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33)
许多呈上的都是废话,不必细看。但他就是一本本看得事无巨细。
东福知道他是心烦。
“陛下,外头天都黑了,时辰不早了。”
……
寝院后山的温泉汤池,虞珧沐浴于池水趴在池边光滑的鹅卵石上看着山林间的皎月。
温泉水是活水,耳边可听到咕嘟咕嘟泉眼冒出水流的声音,夹杂各种山间夜鸟与昆虫的鸣叫。她在南赵时看得也是这样的月。
母后不知如今一切还好吗。
连华在池边点了艾草香,烟气与雾气缭绕着,艾草的气味弥漫,蚊虫不近身。地灯的烛光摇荡着,催人入梦,让身边的一切都恍惚不真实。
仿佛是回到了南赵,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亲人。
直到脚步声的闯入,虞珧收回思绪看去,是晋子瑾,她立刻就想要起身穿衣。
“陛下回来了么。”
“嗯,未注意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虞珧出了水池,手忙脚乱地要将衣物套上,晋子瑾握住了她的手,虞珧受惊地看他已经走到面前,他道:“阿珧还没有习惯么?”
虞珧还是不习惯的,两人从未真正互通心意。
他道:“阿珧服侍我沐浴,不急着走。”
虞珧原本想要离开的心只能顺从他,被他放开手腕后伸手解他的衣带。
衣物除尽,虞珧别开目光看向了一侧,晋子瑾俯身吻上她的唇,被他横抱起又入了水池里。
水流亲身,肌肤的温度与温泉池水融为一体。不同的是肌肤软润的触感。
虞珧还来不及抗拒,再次被他俯身吻堵住唇。
浸于池水,吻纠缠着不放,被夺走的氧气使虞珧愈发虚软,抗拒不得,更深的契合就入了身体,眼角沁出了湿意,呼吸愈发急促而觉不够,晋子瑾给她浅浅地以吻渡气。
虞珧被他托搂着腰臀,握住他上臂的双手都已无力扶住,眸中映月,光点细碎地颤动。
终于被他放开了唇瓣,似鱼获水,能够喘|息。
可颠鸾倒凤仍予取予求,她趴在晋子瑾肩上眼里含泪地咬了他一口,再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这怨恼与委屈。
他搂着她承托着整个人,手臂与肩膀都承担了力,遂咬得一口还硌牙。气得差点哭起来。
“阿珧。”晋子瑾的声音还是很温和,带着微微的喘,“你恨我什么,还是我父皇的事?还是我不让你走。”
虞珧没有回答,克制着自己的喘|息。
“我让你离开,你心里可能有我?”
虞珧还是不答。
她被晋子瑾抵在了池边,他不再问。
虞珧偏过头愈发大口喘息,她握着他的手臂,眼里水色愈润,搅乱了一池,几分哭腔,“会的。”
“你在骗我。”晋子瑾沉声,不信。
“没有,没有。”虞珧趴在他肩膀上,喘得轻泣,“不要了。”
“你还会记得我么,你会把我忘干净。我从不在你心里,阿珧。一切都是我太不该了。”
“呜~”虞珧只剩喘|息和泣音。
池水里反反复复,虞珧柔软的像是棉花娃娃被抱在手中,虚弱地哭泣着和他求饶。想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有一段时间都不太执着于这件事了。
似乎因为小产,李思源提醒她需要休养,不可短时间再怀上。他就变得很节制。
“小瑾。”
“阿珧很久不这样叫我了。”
“你是陛下了。”
“我不是,我一直想做小瑾。只是阿珧不再相信。我一直很需要你,只是你不想再要我。”
虞珧沉默一会儿,“不要了好么,小瑾。”
晋子瑾轻吻在她的颈窝,“我想阿珧留下一些我的东西。”
“已经有了。装不下那么多。”
“你恨我吗?”
虞珧依旧不答。
一切没再继续,晋子瑾抱着她沐浴后,给她披上衣裳,抱着她回寝屋。
虞珧迷迷糊糊睡在床上,心中仍然想不明白今日他的反常是怎么回事,可却已没有再多说话的力气,转瞬就思绪混沌睡沉。
次日醒来,事事照旧,不见有任何与往常不同。但虞珧还是让连华叫来东禄询问。东禄只道未发生什么事,晋子瑾也无事。
如此平常不过七天。
这七日日日有人劝谏晋子瑾,为了一和亲公主大动干戈,实在不是理智的决定。晋国理亏在先,不该再如此。传扬于各国之间,让晋国声名不佳。
虞珩此人要么能尽早解决,要么就与其为盟,否则只为隐患。
薛翌更是私下求见,询问:“陛下真打算与赵国为敌,下决心除掉虞珩?”
这些日子又有南赵的消息,虞珩改南赵为赵国,称帝。往后不再为南赵王,而为赵国皇帝。虽不及晋国,但国土确实已比以往更大,虞珩这样的人要么除掉要么为用。
他已经无路可走,费劲杀了虞珩,往后如何,无人能预料。
他召见了被关押的赵国使臣,与其道:“还有何要说的么?”
使臣该说得都已在被关押前说完,此时也不能明白晋子瑾的意思,思忖后道:“望送回我们的公主,您任性妄为于晋国百害而无一利。南赵尽管弱小,也不会任人欺辱。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晋子瑾道:“今天气炎热,不便赶路。山中避暑,待入秋凉爽之时再走也不迟。”
使臣顿住,似是没想到他今日会答应,急忙接话,“臣看不必,久拖生事。既然陛下有此意,那便让臣尽早带公主回去吧。她已在此待了太久。”
晋子瑾不应。
薛翌看向他,心中感烦恼,知道他根本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