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37)
一下就扔开铁锹,拍了拍手中灰尘跑向虞珧,“公主?”
她不可置信,站在虞珧身前围着她看了一圈,虞珧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是我,不是假的。”
云琅立刻抱住她,“公主,奴婢好思念您。您在晋国还好吗?”
意识到逾矩,立刻又放开,退了两步,观察着她的外表胖瘦。
虞珧答她:“好呢,一切无碍。”
云琅抿唇蹙起眉,“晋国那么卑鄙,一定对公主您不好。”
虞珧淡笑,“别胡乱猜了,天气热怎还在外头晒着,快跟我回屋。”
“奴婢独自住着,一个人甚是无趣,每日都想着公主。只能做些活打发时间。”
“你可与我哥哥说,让他放你出宫去。”
“奴婢才不走,走了就再见不到公主了。”
虞珧笑着又捏了一把她的脸颊,往极乐殿的台阶走去,至殿前看着大殿的牌匾,“父皇取的这个名字不好,改日得换个名。”
云琅跟在虞珧身边,终于注意到了连华的存在,戒备看向她:“你是谁啊?”
虞珧想起没与她介绍连华,刚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心中思绪万千,一时忽略了这事:“她叫连华,也是我的侍女。往后可当做是姐妹。”
连华稍显拘谨,方才在甄昭处,虞珧与亲人见面的场面她看着已觉感触,默不作声。这会儿见到虞珧曾经的侍女,一时也不知如何,感到些竞争关系。
在晋国时,她就听虞珧提过云琅。
云琅打量着连华,并不喜欢。她不喜欢外人,尤其还是晋国人。
但既然是公主带回来的,她无权干涉。
她收回视线,继续与虞珧说话:“公主您不在,奴婢也有好好打理极乐殿。您看,如今还和从前一样呢。”
连华感受道云琅对她的排斥,但并未太在意。
哼,谁怕谁啊。
踏进极乐殿,虞珧感觉到久违的安心。曾经带去晋国的东西,如今一件不落都带了回来。
除母后给的那枚平安符。
坐在床边,虞珧看连华与云琅一块儿收拾屋里,将包袱内的东西一一或收好或摆放。
但不一会儿两人就为东西的摆放起了争执。
云琅要将东西如虞珧离开前那样放,连华不听,在她的印象里虞珧并不在乎东西怎么放。
虞珧看两人为这样的事情争执,抢夺一个瓷瓶,无奈。
“商量一下即可,随便摆哪儿都好。”
连华不屑地放了手,云琅心中仍忿忿,向虞珧道:“公主为何要带一个晋国人回来,最讨厌晋国人了。”
“晋国也不都是坏人,云琅。”虞珧这样与云琅说着,话落,意识到自己一直也极其不喜欢晋国,许多时候与云琅相似。
脑海中忽然浮现晋子瑾,立刻被她挥散。
她在晋国时也是遇到了一些不错的人,阿婮如今不知如何,都忘了向哥哥打听。
车马劳顿的回来,她很疲惫,与二人道:“暂时不急着收拾。连华也需要好好休息。”
待身体恢复过来,她就去问问阿婮的事。
今回到了赵国,有许多事她都迫不及待地想去做。
虞珧将连华和云琅二人都赶去休息,自己也在床上躺了下来,疲惫里一觉睡到次日。
醒来后恍惚地睁眼躺着,一切仍觉不真实。
真的回来了。
不想再想过去旧事,她坐起身。
云琅向她禀报皇后过来相见,她立刻让连华与她两人服侍起身。
阮殷进来就看虞珧正急切地穿衣,“在家里怎还这样急急忙忙,不着急。”
虞珧抬眸看向她,“怠慢嫂嫂了。”
阮殷笑着摇头,“陛下担心你不适应如今的生活呢。阿珧不必因我拘谨。”
虞珧默然,“嗯”了一声。
阮殷看她与虞珩所说的妹妹相差许多,走到床边在她身侧坐了下来,“阿珧在外吃了许多苦吧。”
虞珩说她机灵活泼、调皮捣蛋,却并不如此。
“没有,都好的。”虞珧与她道。
阮殷心中叹息,“一会儿去见母后吗?今日陪我出宫去走走?”
“好。”
早膳后,虞珧随阮殷去见甄昭,她正喝药。为不让甄昭担心,她表现得情绪轻快,与阮殷也很亲近。
但阮殷看出她有心事,午后要拉着她出宫。
虞珧放心不下留在极乐殿的连华与云琅,嘱咐两人不准再闹别扭。
阮殷在旁笑个不停,令连华与云琅脸色羞红。
阮殷道:“刚刚见面嘛,不打不相识。往后熟悉就好了。”
虞珧跟着阮殷到了宫门前,见宫侍牵来两匹马。
她看向阮殷,她道:“阿珧喜欢哪匹,让阿珧先挑。”
虞珧想她大概是从虞珩那里知道了一些她的事,遂挑了毛色黑亮的一匹,握住马鞍骑了上去。
阮殷笑着利落上了另一匹马,“我带路,驾!”
午后的天气炎热,两人出宫后,阮殷与虞珧道:“我知道一个凉爽避暑的好地方,阿珧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城西一个小溪边,顺着小溪就走进了山林里。
林中阴凉清爽之气扑面而来。
阮殷下马,牵着马匹顺着小溪继续往前,溪边大大小小的石块,阳光从林叶间一束束穿过,虞珧跟在她身后,看到了溪边喝水的幼鹿。
因人经过,还看到一只一窜而过受到了惊吓的野兔。
前方阮殷停了下来,回头看虞珧,露出笑,“在这儿歇歇,可比皇宫清爽多了。”
虞珧应下,与她一起将马拴到一边。
而后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