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41)
虞珧不应。
晋子瑾转过头,吻落在她的耳珠,“你爱我么?”
虞珧微微躲开,晋子瑾未再问。
这般几乎夜夜的阴阳|交|合,虞珧也变得主动,欢愉之时主动地吻他。如此心意不言自明。
晋子瑾想她必是心中仍有顾忌,遂从不回应他。
只是这样每日的欢愉,她的心意已十分清晰。
“阿珧也爱我。”他道。捏着她的脸颊迫她看着自己而不能躲避。
无需她做回应,吻在她唇间。
是赵国与晋国,两国间的事。
亲吻过后,晋子瑾与她道:“你哥哥曾寄信于我,谈两国合作的益处。只是我觉他没有诚意,并未答应。”
他一边说着,脸颊贴在虞珧的脸颊上轻轻蹭,“如今自然是合作于双方都有益,只是过去之事让各自都对对方没有信任。阿珧可将要求与我提。”
虞珧听着他的话,看向他,“你能答应什么?”
“阿珧将赵国想要的先提,我再考量。赵国曾经久陷于战乱,吞并北羌与中蜀时又消耗许多,晋国一直安稳,兵强马壮,国力昌盛,合作对赵国益处更多于晋国。阿珧以为呢?”
虞珧自然知道他说得对,但虞珩因曾经被晋国欺骗而并不信任晋国。
“你想要赵国付出什么?”
“和亲。”
虞珧不语,片刻才道:“赵国想要的无非是休战、议和、通商互贸,若是晋国愿意耕种、水利等技术可交流互利。至于和亲……我要能回赵国探亲。”觉得他大概不会答应,虞珧垂眸,“你不能将我囚禁在晋国,哥哥不会再答应你们。”
晋子瑾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目光,“好。”
虞珧怔住,“你听清楚了吗?”
“晋国本也有意与赵国互惠互利,只要你愿意和亲。我亦从未想限制你,只是曾经我放你回赵,你还会回来吗?阿珧曾经不信我,认为我是恶人,我也不信阿珧,你怨恨晋国,只想从我身边逃开,那时只有那样的结果。”
虞珧默然。
是,那时无人愿意退让,互不信任。
她问:“你现在是相信我了?”
“你爱我么?”他问。
虞珧眸光颤动,垂下眼帘,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嗯。”
晋子瑾松了口气,温声:“我派人向你哥哥谈。不过只是我一面之词,他不信我。”
“嗯,我与他再说说。”
“好。”晋子瑾应下,轻吻在她颈侧,“阿珧也忘不了那些事吗?”
“嗯。”
……
晋国使臣抵达赵国皇宫,向虞珩提出联姻合作。
是联姻而非和亲,虞珧在一旁有些意外。
只是虞珩的脸色显然是不欲同意,这样的亏吃过一次,不会再上晋国的当。
虞珧刚欲说话,侍人禀报阮殷过来了。
走进殿中看一眼虞珧,脸上笑容,向虞珩走过去,“陛下是为何事又动气。”说着还往殿中的晋国使臣看去一眼。
虞珩将事情说与她,阮殷便问虞珧,“阿珧的意思呢?”
虞珧道:“此事有利于赵国,我愿去联姻。”
虞珩蹙眉,“拿阿珧去换一次就够了,不可能再换第二次。”
阮殷接过他手中文书,过目后:“是联姻陛下,主动权并非都在晋国手上。况且今时也不同往日。赵国不是南赵,陛下不是先帝。晋子瑾也非晋文偃。妾知陛下不愿阿珧再如过去那般为赵国忍受屈辱,但这份文书妾以为晋国为合作已是很有诚意。况且,陛下也知阿珧与他的事。”
虞珩只是蹙眉不语,只要有风险他都不愿意。
“哥哥,我对他也有意,此事于赵国颇有益处,赵国或可借此兴盛。往后不再为人所欺。”
阮殷其实看出她心里或许还喜欢晋国皇帝,毕竟两人经历过许多。赵国不是曾经的南赵了,只是虞珩还为过去妹妹受到过的伤害而无法释怀。
“陛下不相信自己么。当下来看,尚无问题,如何先设想最坏的。”
“我放不下他,哥哥。他既然愿意答应这些事,于赵国都是好处。否则将来可能还会有摩擦。”
虞珩看向虞珧,“你愿意去,是为赵国还是为自己?”
虞珧怔住,片刻才答:“二者皆有。”
“你骗不过我,”虞珩道:“不想去就不去。”
“我……我还未想明白。只是,我确实对过去无法释怀,不论好的还是坏的。总要试试,我得面对自己,此事又对赵国有益。我愿意承担后果。”
虞珩久久沉默。
阮殷叹息,“如今不是过去了,陛下该相信自己有能力让阿珧不受欺。她能去也能回来。若晋国再有异,想也不会是短时间内的出尔反尔,但赵国已从中获益。陛下以为呢?”
虞珩再次问虞珧,“阿珧已经决定了吗?”
“嗯。”
“那依你吧,若不好,定要让我知道。”
“好。”
虞珧其实并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晋子瑾,她对晋国有阴影。但他所提,对赵国实在有益。他所说的合作不会是假,毕竟就为了骗她没有必要。
两国的联姻,聘她为后。
晋国内朝臣对此无异议,如今与赵国的联姻对晋国有益无害,从前两国的恩怨能借此消除,往后不再有战争也是好事。
至于晋为大国娶赵国公主还下不少聘礼,无人去置喙皇帝的决定。
他高兴就好,多说惹他生气。
甄昭很不能接受虞珧再次去晋国,但虞珧与阮殷皆宽慰她。说了些在晋国虞珧受到关照的事,她才稍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