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42)
虞珧也如实向她说了自己对晋子瑾的感情。
甄昭才叹息着,无奈,“既是阿珧的心意那就好,母后看不得你再吃苦了。”
“不会的,我还会回来看母后呢。”
甄昭听她说还会回来,欣喜,“能回来?能回来就好啊,母后会想念珧儿。”
虞珧笑,“会的,会回来看母后。”
从甄昭殿中离开,阮殷与虞珧一道,看向她:“阿珧真的是想好了?”
“嗯。”虞珧应,伤感一笑,“嫂嫂不知信不信我。我如今在哪儿都不踏实,或许在哪儿都一样。”
阮殷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我信你,怎么会不信。阿珧真的想好了?”
虞珧看她,笑得开怀了些,“想好了。我曾以为回来就会好,回来后发现,心结还是在那里。”
“那阿珧信他吗?”
虞珧看向天空,看到掠过的飞鸟,“我不是不信他,我只是害怕晋国。”
“那就不去了嘛,反悔还来得及。”
“可是,嫂嫂,我没法忘了他。”
阮殷只觉自己心也纠结在一起,虞珧看她皱着眉头,笑着抬手抚平,“不论如何,总是件对赵国好的事。”
“你要对自己好。”
“我知道。”
要去晋国的事虞珧不知怎么说给章婮听,但这么大的事,她知道章婮会听到信。
不几日,章婮就进宫见她,而宫中正准备她离开的嫁妆。
一见面章婮在她身边的榻上坐下,“阿珧要回晋国?”
虞珧道:“我想好了。”
章婮一时语塞,想着晋国那些事,“我知道你,陛下我也知道一些。他对你有意,阿珧心中有数就好。”说着笑叹,“我会去晋国看你,给你带漂亮衣裳。你还有多久走,也不早告诉我,我想给阿珧做件嫁人的衣裳呢。”
虞珧笑,抱住她,“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才是第一次呢,阿珧。不论在哪儿都要开心。”
“嗯。”
……
在夜晚时,因床头的布娃娃虞珧还是会梦晋子瑾。
她的情绪让晋子瑾察觉。
扶着她的手臂看她,“阿珧有心事。”
虞珧看着他,默然不语。
“因为什么?”
虞珧还是不说。
他道:“阿珧从前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我,你还是不信我,是么?”看着她的目光,“阿珧不愿可以不答应。”
“我喜欢你,可我不喜欢晋国。”虞珧道。
晋子瑾怔住,半晌无话,凑近轻吻她的唇瓣,“以前不好的事都过去了,阿珧。相信我。”他轻轻抱着她,“往后我都会在,从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与你哥哥,签了两国的协议,你一直想要的事,都达成了不是吗?阿珧还害怕什么呢?”
虞珧感到平静了一些,“你也伤害过我。”
晋子瑾轻握住她一只手,“是我的错。你可以现在报复回来。”低头看她,虞珧抬起头恰碰上他的目光,无言。
仰头,吻在他唇瓣上。
那些纠缠不清,已经算不出对错。她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或许就如他所说,爱到相死。只是他比她早看清。
不知何时已难分难舍。
她放开了吻,低下头,“小瑾,或许只有你我能在一起。”
晋子瑾听懂了她的话,那些过去的旧伤已经不可能愈合,永远在心中鲜血淋漓,谁也无法感同身受。如同人被硬生生撕扯掉一半,她蹲下身捡起死去的那一半胸腔中的半颗心脏,刚好与他捡起的拼合在一起。
他们就相对坐,看着拼合的心脏可以在手中跳动。
晋子瑾抬起她的头,俯身吻上她的唇。
那些事只有彼此最为清楚。
吻罢,她道:“我离不开你。”
晋子瑾俯身再次吻上她,虞珧仰着头令两人的唇相互汲取,舌尖搅弄得似甜津似鲜血。是难以割舍的过去。
坐在去往晋国的马车上时,虞珧趴在窗框上看着外头。
就像她对阮殷说得那样,那些过去无法过去,她在哪里都无法安定。但她终究会与那些记忆共存,会习惯而寻常。
她是爱晋子瑾的,那么既然这样做有利于赵国,她便这样做。
她也想见他,就像见自己的另一半。
一人一半才是个完整的人。
车厢里是叽叽喳喳的连华与云琅,两人如今的关系要好如亲姐妹,虞珧回头看向凑在一起说个不停的两人,失笑。
云琅好奇晋国,连华便与她说着在晋国的事。
马车抵达晋国的皇宫,东禄来接引,所带来的嫁妆他安排人清点,都算入虞珧的私库。聘礼早送往赵国,约莫也抵达了。
看到虞珧东禄肉眼可见的欣喜,她离开了很久,晋子瑾的状态一日比一日糟糕。
直到那个娃娃送往赵国又很长一段日子之后,晋子瑾才似乎恢复了一些。
“公主,您先随奴才往宫中休息,已经是在准备封后之事了。陛下念着您到时身体疲惫,遂算着日子,打算晚个几日再行典礼。”
“嗯。”虞珧应。看两婢女下了马车,跟随上东禄。
边走,虞珧询问道:“一切还好吗?”
东禄有所犹豫:“若说晋国,晋国一切都好。若是公主您问人,那许是不太好。不过,您回来那就一切都好了。”
“太后如何?”
“太后又奉了好一段日子的神,听闻您回来,为封后的事操心呢。”
虞珧不再问,东禄将她带到了昭和殿,回身道:“公主,这便是您往后的寝殿。”
进入殿中,见其中都已安排好,打理的一尘不染,饰物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