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52)
连华在她身后道:“是奉皇后娘娘的命来探望太子殿下。”
“那公主随奴才来吧。”
虞珧应下,跟着他。
东宫里,她不算全然熟悉。但许多地方,都熟悉。
梦里小瑾待的地方,与这儿一模一样。
但她确定,小瑾和太子不一样。
因此,她对这个太子,感到不喜与抗拒。总莫名有他替代了小瑾的想法。
知道这样想皇后的孩子不应该。遂她并不在外表现。
走到寝屋外东禄回身,恭敬地告知虞珧稍等片刻,他进去禀报。虞珧点头。
不消片刻,东禄从屋内出来,引着虞珧进屋去。
连华则惴惴不安地被留在外头。
屋内,虞珧被安排在外屋距离珠帘一段距离处的凳子上坐着。
赤红琉璃珠帘半遮半掩着内室的景象。
她并不能看清晋子瑾。
床帐虽束起,却束起的松散,垂落的圆弧遮挡着人脸。
但她对此不感兴趣。低眸看着手中的布娃娃。
晋子瑾坐在床上,透过朦胧的纱帐看着她,看到她一直拿着的布娃娃。
巫蛊术中有一种偶人厌胜之术。
那布娃娃缝合的丑陋看着诡异的很。且与他重名。
东福走出内室,站在虞珧面前躬身带笑,“公主,来探望殿下吗?”
虞珧看他,“嗯。”应着,朝内室看去,“殿下的身体如何了?”
“昨日虽然醒了,还是病得很重。”东福说到此,愁眉不展长叹一声,“昨日一整夜到现在,都烧得厉害,神志不清的。不知如何是好。”
“御医有看过吗?”
“不知来过几次,还是这般,不怎么见好转。哦,如果殿下醒了,算是好转的话。那就是有些用处吧。”
他话里与神色中的忧虑那样重,虞珧不禁也跟着担心起来。
皇后娘娘,也是这样担心呢。
“没有办法吗?”
东福又是叹气,“每次都只能靠殿下自己撑过去,全然听天由命。这回还遇上的是这样的事。都怪奴才不够小心,未照顾好殿下。”虞珧眉头蹙起,劝慰他,“天总是不遂人愿。你也莫自责了。”
她站起身,“我能进去看看吗?”
东福回头看去一眼,晋子瑾已经躺下盖入被子里,没有多余的动静,似乎是又昏睡了。
殿下并无意让公主进去,才安排她坐在外间。
将床帐束低,遮掩着。
他不知其意。
但既然殿下已经睡着了。让公主进去看一眼想也无妨吧?
“公主。您进去吧。”
虞珧抱着怀里的娃娃,小心地拂开珠帘走到床前。她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这张与脑海中昨夜记忆相同的脸,因高热而脸颊晕红。
恍惚,置身于梦里。
她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小瑾。”
他的肌肤好烫。
晋子瑾睁开眼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像搅乱了的一池清潭。迷蒙混沌。
他伸出手,抓住了她怀里娃娃的脑袋。
“你做什么呢?”虞珧握住他的手想让他松开。他病得连手指都是烫的。
东福在一侧看着两人,琢磨着是否需要过去制止。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殿下似乎并不需要他出现。
“他是小瑾?”晋子瑾哑声问。
虞珧默然。
她有些分不清,他是小瑾,还是它是小瑾。
她还是抓着晋子瑾的手指,想让他松开娃娃。
“我娘让你过来的?她说什么了?”
“皇后娘娘让我过来看看你。她很担心你。”
晋子瑾看向她灰黑的,清澈的眼眸。抓紧了娃娃的脑袋,想把娃娃抢过来。
虞珧护紧在怀里,“你放开小瑾。”
晋子瑾松开了,“这破娃娃,叫个什么小瑾。”
“不准你这么说小瑾。”
他看着虞珧,有气无力,“你这是过来看我的吗?”
“我也没想过来。”虞珧话落,抱紧着娃娃就要起身离开。晋子瑾抓住了她抱着布娃娃的手腕。
第20章
“这个娃娃为何叫小瑾。你可知我的名字?”
虞珧蹙眉,“这与我有何干系。我的小瑾就是我的小瑾。”
晋子瑾轻笑了声,松开她。虞珧气呼呼地拂开珠帘,回到外间的凳子上继续坐着。
晋子瑾看她生气了,却没离开,“你怎么不走?”
“不好交代。”她气愤道。
皇后娘娘让她来探望。她总不能看一眼就走吧。
东福眉头紧锁看着两人。
殿下和虞氏,怎么看着又熟又不熟的。
晋子瑾躺在床上,合着眼,抬手扶住昏沉胀痛的额头。唇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东福注意到。
哎呀,这个虞氏,不简单啊。
“东福,你退下吧。”晋子瑾微哑的声音吩咐。
东福应声。
一边往外走一边满心都是:啧啧啧啧啧啧……
走出寝屋,立刻就找到东禄,让他在寝屋外看着点,人往静和宫去。
他真是为殿下操碎了心啊。
东禄身边站着鹌鹑一般的连华。她低着头,缩着背,正在听东禄给她讲,“如何好好伺候主子”。
静和殿郦芜听东福说了一遍东宫里晋子瑾见到虞珧的事,脸上神色复杂,“真的啊?”“真的,娘娘。要不您往后,多让虞氏去东宫吧。”
“可是。虞氏明面上还是南赵送来的和亲公主。是陛下的女人。既使是废妃,也是等着陛下宠幸的女子。这怎么是好?”
东福听到这儿,叹起气来,“这倒是。”
“阿瑾如何想得,你再多观察些。我会让她往东宫里去去的。若是阿瑾能愉快轻松些,其他的都再说吧。他的身体,开心向上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