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86)
那是什么,给连华下么。
今晚……今晚会带她走……是吗?
虞珧感到心跳不受控地快了起来,她好期待。期待快点回到南赵。
见到进来的连华,她见虞珧已经将早膳端在手中,走近,“是银耳红枣啊,对身体有好处呢。这两人,以往没见过,竟然还直接送到您手上,忒是懂事。皇后娘娘,让您今晚早些休息。说您的身体需要好好养一养。”
虞珧点点头,低头喝银耳羹。
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早膳后,心情极好地起身抱着小瑾出门在院中散步。
连华端着安神汤药给她,观察着她的神色,今日不似昨晚那般有些狂躁。
唉。李御医说得对,她这情况便是时好时坏的。
喝完药,虞珧问她,“要喝多久能好啊?”
“喝……或许半个月吧。”连华琢磨着说了个期限。
虞珧抓住她的手,“连华,你去向御医将这个方子要来,我看看。”
“啊?”连华怕她看了方子上的安神药材,露馅。不确定她看不看得懂药材,“您看这个做什么。”
虞珧想要将药方带走。
只要能治好,她就不算是疯子。
她今晚就能离开了,没法等完全好了再走。
“我看看嘛。”
“好,好吧。”连华打算一会儿去向李御医问问,看能不能将她敷衍过去。
东宫里晋子瑾一早起身,吩咐了原就安排在重光殿附近的人,仔细注意着重光殿中的事。虞珧心里有事,但她目前的情况,他很难猜出她有何事。
只能多注意一些。
她不想留在晋国。只想回南赵去。
她越发将他只看做一个梦里的人。他重要吗?
坐在殿前,看着入秋雨后越发减淡了的日光。
风在愈来愈凉,阳光的温度在越来越稀薄,从来也抓不住。
他的目光,看到进入院中来的晋兴怀。
晋兴怀看到他看了过来,笑着走近,“太子皇兄 ,有一事,父皇吩咐你我同去。”
“有何事需要我这行动不便之人,随兴怀去做。”
“何利仁府上抄家。”
晋子瑾抬眉,晋兴怀看出他的讶异,“国库的一些拨款、支取记录不清,收入的款项也有出入。朝中有人向父皇呈奏章,举报他收受贿赂。两件事加在一块,何利仁自证不清。”
晋子瑾并非不知这事。
他的人还在朝堂上为何利仁求过情。
国库的账并非全由何利仁负责,他亦不是此事中占据最大权利的。更像是东窗事发的替罪羊。
至于偷偷从国库中支取钱粮,什么人,用去作何呢。
一笔笔,每次国库的出入都会流出去一些。
“此事如何还要叫我。兴怀独自不能解决么?”
晋兴怀笑,“难道抄家不需要个督工么,抄家罚没的东西都得充公,太子皇兄在旁监督再好不过了。父皇也已同意。”
晋子瑾没再多言。
何利仁不算个贪官,能抄出什么东西。抄不出东西,怕被父皇怀疑与何利仁有牵扯?
晋子瑾看着晋兴怀,他若是这么清楚,如何还接这抄家的活。
应下后,晋子瑾随晋兴怀上马车,带着人到了何利仁的府邸。
再平常不过的小官府邸。
晋兴怀命身边的人一脚踢开大门,带着人进入其中。
何利仁已经收押在宫中的大牢。府里是些下人与家眷。
何利仁有一个妻子,两个儿子,一个老母。
何利仁被押进牢里是今早的事,但早还在承乾行宫时,晋文偃就已经想要抄家。
府里的众人如惊弓之鸟,乱作一团。逐一被晋兴怀命人抓回来,关进一间小屋。
晋子瑾看着何利仁的妻子,穿着朴素,满脸惊慌地蹲在墙边,不如朝中富裕的重臣老臣的家眷那般穿金戴银。
他的两个儿子要显得稍微镇定一些,一个安慰着母亲,一个安抚着祖母。
晋子瑾看向身边晋兴怀,“事情还未全然查清楚,兴怀不必如此吧。”
晋兴怀道:“事已至此,还能查出什么。何利仁只要无法证明清白,这便就是结果了。”
“父亲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何利仁其中一个儿子,抬头愤然道。
晋兴怀忽然抽出佩刀指向他,他顿时脸色苍白不敢再动。
晋子瑾烦躁地让东福推自己出屋,“抄家,抄家,这是在做什么。”
晋兴怀看向他的背影,“皇兄,父皇还有个命令。”
晋子瑾不等他说完,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何利仁已经死了。我们今日不仅负责抄家,还要将这些人通通解决掉。父皇要夷三族。”
他将手中的刀交给身侧侍从,“给我的皇兄去。”他与晋子瑾道:“皇兄,我们一人解决一半。”
他要看看,他的皇兄可是真有这般“柔弱”。
晋兴怀将何利仁的一妻一子交由晋子瑾,他解决余下一子与其母。府中其余人都由带来的侍从解决。
晋子瑾看着递上前的长刀,刃口锋利,折射出冷辉。
伸手接过,指腹轻拭过刀刃。
“皇兄没有摸过刀吗?”晋兴怀问他,似是有几分讥讽。
东福推着晋子瑾重新回来屋内。他看向晋兴怀道:“只是没有杀过无辜的人,不似兴怀顺手。”
轮椅停在何利仁的家眷几人身前,他问其一儿子,“还没有成家?”
对方点头,“还没来得及。”
何利仁的妻子忽然搂住儿子,央求晋子瑾,“太子殿下,您放过他。至少,至少留下一个孩子,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