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离婚后他后悔了(29)+番外
车窗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楚幼星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驾驶座上,有些萎靡不振。
他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他只记得离开之前林瑜晚对他说:“不好意思,楚老师我开个玩笑罢了,我们只是很相熟的朋友罢了……”
那句话像一记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开,刺激地他的耳膜发胀,让他像陷入了一个泥潭一样,难以挣脱出身。
也让他难受地喘不过气来。
开个玩笑……
可楚幼星并不觉得那是玩笑话,倒像是在告诉楚幼星,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不一样般。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可他从未听盛闻倾提起过……
那他……在盛闻倾心里是很特别的人吗?
当初在高中时期,楚幼星曾经查过盛闻倾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所以,他才会鼓起勇气去追他。
可五年过去了,盛闻倾身边却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特别的好朋友。
他知道他不应该多想,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好难受啊……
楚幼星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像一个失败者一样,低下头,将脸靠在了方向盘上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溢出,晕湿了衣服。
然而没过几秒钟,他的脸颊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楚幼星下意识地转头看,却看到刚才闭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盛闻倾已经醒了,身体前倾,一双俊秀的瑞风眼中带着几分未散开的醉意,带着青筋的修长手指贴在他的脸颊上。
“怎么哭了……”
盛闻倾见原本趴在方向盘上抽涕的楚幼星突然转过了头,一双桃花眼红彤彤地像兔子一样,有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落在他的手指上,热热的,湿湿的,让人有些难受
“阿黎不要哭……”
盛闻倾喃喃低语,伸出手指拭去了他脸上的泪水,试图让他停止哭泣。
可就在盛闻倾的手指摩挲过他的脸颊时。
心底那如针扎般的委屈感,便如暴风般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盛闻倾,”楚幼星望着他那双眼睛,抬手抚上了他的手背,声音中带着颤抖,“你……还喜欢阿黎吗?”
话问出口的那一刻,楚幼星只觉得握着他手背的手心直发烫,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盛闻倾似乎察觉到了眼前人的难过,用手指擦去他眼泪的同时,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
盛闻倾捏了捏他的脸颊,带着酒气的吐息洒在了他的耳边,墨色的眼眸对上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手指顺着他的脸颊移动到了他的唇上,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一阵眩晕袭来,他却晕了过去。
脸颊上措不及防被男人温热的唇擦过,像一簇火焰一样,短暂地点燃了楚幼星那颗冰冷的心。
他刚才说……他喜欢他,是真的吗?
可是既然喜欢他又为什么让他这么难过……
楚幼星找不到答案。
……
盛闻倾忘记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意识的。
他只记得他邀请林瑜晚回云京时吃个饭,商量一下工作,顺便拜托他拿小提琴拉几首曲子给他听。
因此将餐厅的位置定在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
两个人谈完接下来的合作,林瑜晚就按照他的要求,演奏了汲取。
但不知道是他太久没练琴的原因,还是对曲目不够熟悉。
记忆中在剧院幕布后的小男孩手上飘出的欢快琴音,到了他的手上却变成了难听且嘶哑的琴音。
无奈之下,盛闻倾只好叫停。
林瑜晚对此表示歉意,并且答应了会将琴练好,下次再拉给他听。
盛闻倾心中略生了一点烦闷,但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点头表示同意。
后来二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儿时,
按理说,聊儿时的记忆他应该是开心的,但他却想起了去世多年的母亲,心中的烦闷更甚。
他便多喝了几杯平日里根本不会碰的酒。
没过多久他就醉了。
半醉半醒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儿时那年夏天盛家举办宴会时的那天。
那个宴会很热闹,因为是盛家举办的,所以有盛原启的合作方带着女眷和家人来到了这个宴会。
所以宴会上随处可见一些看起来年龄在十岁以下的小孩子,从大人们的身边离开聚到一起玩耍。
但,本应该与盛原启一起出席的妈妈和他,却被盛原启强行留在了后宅,说是妈妈的病气会影响他的客人,不让妈妈出席,也不允许他去前厅。
盛闻倾看到了妈妈眼中的失落,可他没办法和盛原启吵架,因为他怕盛原启生气会动手打妈妈,而他的力量太小了,只会连累妈妈被打。
所以盛闻倾便和妈妈一起呆在别墅后的花园里。
直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盛闻倾的宁静。
“哥哥吃糖……!”
盛闻倾下意识地循着声音寻找他的主人,却看到一个身着奶白色小短袖橙黄色小裤衩,额头上系着红丝带的小男孩站在他身边。
盛闻倾猜到他是今天宴会上的客人,误跑到了别墅后面花园。
但他并不想理他,他只想帮母亲给雏菊花浇水。
那小男孩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冷漠,有些失落。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一阵抽涕声,他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刚才那个小男孩站在一旁流眼泪。
“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