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国的莫里亚蒂)不列颠组曲(17)
他想要回答坏心眼的老友,告诉她,是的,你的推断没有任何错误。可麦考夫又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灰蒙蒙的眼底并未沾染上半点属于人世间的爱意。她依然是清醒的,而令心房坍缩在爱河里*的人只有自己。
所幸赫尔薇尔本身也不曾因一句如同玩笑一般讲出的话而为了麦考夫的一个答案耗费心神,她问了几句夏洛克的状况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到艾琳?艾德勒身上。
“监视贝克街221B的小组成员在那里被炸毁之后有没有传来什么新的情报?”
“她在打听犯罪卿的消息。”
早在那位女士搬进贝克街,凭借咨询侦探的影响力和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一个体所延伸出的各方势力躲避追杀时,赫尔薇尔就和房东哈德森太太达成合作,在周边布置下几个还算利索的下属作为第一梯队伪装成普通的住户,对贝克街221B进行密切监视。夏洛克大概一早就察觉到周遭邻居陆续换上陌生的面孔究竟意味着什么,出于对老师的信任什么都没和艾琳透露。
赫尔薇尔?洛克哈特是看重艾琳?艾德勒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遗忘自己的立场去过度关照一个算得上是敌人的对手。把对方放在同样高度的棋局里拼尽全力去博弈才是真正的尊重——她在见到夏洛克的时候将其狠狠嘲笑一番,“这种计策你难道真的察觉不到一点线索吗,夏洛克?我以为我早就让你知道轻视对手会造成的后果。”
两人还于剑桥加勒特胡同合租的时候,夏洛克就因轻敌而败在赫尔薇尔尚未出鞘的剑下。
“艾德勒女士和犯罪卿……”赫尔薇尔在听到某个词组之后眯起眼睛,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似乎快要醒来的罗斯琳?克利夫兰,对麦考夫说,麻烦你再多加注意了。
——那个女孩是和犯罪卿有什么关系吗?麦考夫注意到那道目光,向她比出口型。
“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如果威廉胆敢把克利夫兰先生的女儿扯进这淌浑水,她也不介意帮那位远在牛津的伊顿校监清理门户。不过她的确得抽出时间去拜访一下她的老同学,有机会还要敲打一番别有用心的「M」——即阿尔伯特?莫里亚蒂,否则犯罪卿组织恐怕要彻底遗忘谁才是伦敦真正的主宰者。
她真的很想对威廉说一句「滚出我的伦敦」,这绝不是公报私仇。
◎作者有话要说:
*心房坍缩在爱河里:一个双关(或许)
心房(Heart)坍缩(fall in)在爱河(love)里=heart fall in love=心脏坠入爱河
——
*隔壁学生时代卡住了所以来搞点主线吃吃。如果没有人看的话我就会爬去写其它坑然后挖了就跑(点头)
*你们以为我很久没更新了,其实不然,我只是在老福特上摸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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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Allemande[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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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G弦上的咏叹调
◎Bach◎
在来到伦敦的几天之后,罗斯琳?克利夫兰见到了她的数学教授。时隔许久的师生重逢并未给她带来多少喜悦。反倒在看见对方那张带着细小划痕与几块淤青的面颊时下意识地让两弯细眉拧在一起。
“教授,您这是……”她望向看起来像是在强颜欢笑的威廉?莫里亚蒂,湖绿的眼瞳里盛满了忧愁。陪着她一同来见教授的赫尔薇尔?洛克哈特仍是那副不冷不淡的神色,好像她从未与曾经的老同学,或者说互相坑害的旧友达成短暂的和解与合作。出于对身旁少女的偏爱,执掌着军情五处的咨询顾问勉为其难地开口:威廉只不过是和我谈了谈而已。
被友人的一句话而打消所有计划的犯罪卿朝他的得意门生笑了笑。说,我只是就某些方面和赫尔薇尔进行坦率而又直白的交谈,并且充分交换了意见,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对对方的理解,达成部分共识。
可罗斯琳不觉得这算得上「坦率而又直白的交谈」,这比起唇枪舌剑的争执更像是真刀真枪地动武。而她的教授,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显而易见地被她的教母压着打。
这也是正常的。
彼时对威廉犯罪卿身份一无所知的罗斯琳?克利夫兰这样想。教授就像她那在伊顿公学担任校监的父亲温斯顿,整日端坐在办公室,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办公室走到教室,再从教室走到校门口,然后伸手招来一辆空闲的马车。所以莫里亚蒂教授打不过在几个月前还要和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四处奔走出外勤的赫尔薇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倒不如说,整座莫里亚蒂家宅邸里时常进出的人当中,罗斯琳只觉得那位塞巴斯蒂安?莫兰或许同教母有一战之力。
于是她拍拍威廉的手臂,告诉他,教母很厉害的,你打不过也正常。
“你千万不要伤心啊,教授,只要好好锻炼……”一定可以躲过去的。
剩下的话她没敢说,生怕教授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给自己加上几份高数作业。赫尔薇尔倒是毫不留情地发出尖锐的嗤笑,目光嘲弄地扫过同样听出学生未尽之意的威廉。
这件事追根究底还要让时间倒转回到一两天前。从科茨沃尔德乡下回到伦敦的咨询侦探一踏进贝克街的领域,就看见贝克街小分队的领头人威金斯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洛克哈特女士托我转交给你。他笑嘻嘻地将折叠成小块的纸条塞到对方手中,在跑开之前还对夏洛克说,她可比你慷慨太多。
“那小子怎么不想想我快穷成什么样。”咨询侦探一边嘀咕着,一边在感谢老师帮忙付了小费给那群流浪儿的同时展开纸条。赫尔薇尔并未在纸上留下太多的字迹,比起正式传递的情报更像是匆忙之中撕了一小块草稿纸信手写下的讯息,而那张满是折痕的纸上只写着一个词组——犯罪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