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国的莫里亚蒂)不列颠组曲(26)
“我是要把一切都献给赫尔薇尔的,报丧女妖,像你这样为情所困的小丫头当然不能够理解这种忠诚。”金发碧眼的青年淡然地回答。
“哦——包括魔女床幔背后为其侍寝的归属权,你这忠诚的单恋一百多年的可怜鸭子也想要独占是吗?”
安德莉娅瞪了眼天鹅使魔,伸手指向围观他们吵架同时帮忙望风的夏洛克:“这小子的成功率都比你高上一截呢,维特尔斯巴赫。”
不——夏洛克在心底反驳——魔女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像安德莉娅?戴塔里恩这样的可能是个例,也有可能像赫尔薇尔那样的才是个例。无论怎样,他都明白身为魔女的赫尔薇尔不会拥有爱情。
也不知道麦考夫知道以后会不会知难而退。
至于要让他放弃……海因里希都爱了一百年还没退却,没道理他就熬不过一个人类一生的数十年吧?
不过目前他还要为赫华勒的事情发愁。虽说北方的王曾经放话说过自己不会结婚,可结婚和侍寝是两个概念,只有这种时候夏洛克才会希望赫尔薇尔学学中陆的君主,至少不要和每一个异性都保持相当守礼的安全社交距离。
“那能怎么办呢,那位大人毕竟是王啊。”酒保拍拍夏洛克的肩膀,没认出他就是魔女亲自抚养长大的人之子,“如果陛下想要美人侍寝,哪怕冒着被维特尔斯巴赫大人杀掉的风险也还是会有一大群年轻人主动前往城堡的。”其中恐怕还不只有人类,本就生得貌美的湖中仙女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是啊,这就是君临极寒之地的魔女,为无数人深爱的无心的王。
吟游诗人的嗓音空灵婉转,唱着北国的子民为魔女写就的歌谣:“她受天地册封为仁慈温和的风雪之主为她那受霜冻而青唇的折翼精灵缔造庇护世人冠她以真善之守护者赐福那遵循猎人之道隐匿的生灵——”
……
与此同时的城堡书房内,赫华勒放下记录了数据的羊皮纸卷,抬起头,轻描淡写地对妹妹说,他们爱你。
“我知道,赫华勒。”
“不是你我之间的亲人之爱。”青年皱起眉,“是男人对女人带着欲望和占有的爱。”
“是的,我知道,赫华勒。”赫尔薇尔非常清楚海因里希、麦考夫、夏洛克甚至是早已去世的谢林福德对自己的感情。魔女的名字是带有魔力的,只要呼唤就能够传递几分足够强烈的感情。所以她几乎每天都要浸润在汪洋一般没有边际又深不见底的爱意当中,险些被近侍说出的名字背后隐藏的飓风撕得粉碎——这还是对方收敛之后的结果。至于夏洛克,他作为人类根本就不会刻意隐藏感情当中蕴含的魔力,与他的兄长麦考夫一样肆无忌惮地向她传达着足以将一切坚冰都融化的炽热感情。赫尔薇尔有时甚至会在深更半夜察觉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那份近乎绝望的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这是被倾泄出来的欲望,但是正如魔女离去的挚友所言,王不懂得人心。
在她眼里燃烧一切的爱和永无休止的恨同样不值一提,无法让魔女驻足,也难以得到更多的瞩目。
“我知道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我也明白爱与死同样强大,只是我恰恰缺乏了爱人的能力,让他们终有一天被我毁灭。”
这可比统治一整片雪原麻烦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亲友家的角色客串联动
*正文卡了所以摸点鱼爽爽
*后续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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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G弦上的咏叹调
◎Bach◎
“克利夫兰小姐?”
华生向出版商交付了最新一期的稿件,回到贝克街221B二楼的会客室时看见一连数日都跟在夏洛克老师身后的年轻女孩手中端着哈德森太太送来的阿萨姆奶茶,和咨询侦探坐在茶几的两端大眼瞪小眼。
你终于回来了,约翰!快点过来!你一定知道像克利夫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什么——毕竟你又交了一个女友不是吗?夏洛克?福尔摩斯咬着卷烟的滤嘴,火柴盒在手中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将香烟点燃。
“你是怎么……算了,这种问题本来也没有必要。”华生想起合租室友惊人的观察能力与推理能力,将剩下的半句疑问咽了回去。前任军医温和的目光落到始终端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灰发姑娘身上,开始回忆女友家那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妹妹到底喜欢什么,过了片刻,他在对方灵动的湖绿色眼睛回望的目光下对她说:要不然还是让夏洛克给你拉一曲小提琴吧?
“没有教母拉得好听。”罗斯琳?克利夫兰轻轻摇头。早在约翰?华生尚未归家之前,为了完成赫尔薇尔的嘱托,夏洛克给她演奏过一支曲子。不同于赫尔薇尔心仪的稳健而又肃穆庄严的巴赫,从咨询侦探指间倾斜而出的是极其绚丽张扬的帕格尼尼。照理来说风格不同的曲子根本无法单纯地依据喜好评判孰高孰低。但是罗斯琳仍旧记得当初在列车上时夏洛克对她的嘲讽,就算早已听莫里亚蒂教授说他的数学成绩比自己还低也无法让她彻底放下这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倒是夏洛克在听见罗斯琳对赫尔薇尔的称呼之后撇撇嘴:你这样随便认人当教母,克利夫兰老先生没意见?
“我母亲萨曼莎和赫尔薇尔的母亲亚尔薇夫人是闺中密友,在亚尔薇夫人结婚的时候我母亲就和她约定好来当我的教母。”少女捏着银茶匙搅拌杯中的奶茶,“后来亚尔薇夫人去世,我叫赫尔薇尔教母也算是遵守了父母辈之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