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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国的莫里亚蒂)不列颠组曲(27)

作者: 津波望 阅读记录

没等咨询侦探质疑一句「这算哪方面的遵守」,她迅速补充:我父亲同意了的!

在收到独女从伦敦寄来的信件,得知她到底还是同挚友姐夫兼友人与学长的女儿相遇相识之后和老管家汤姆感慨了许久。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向来相信着唯物主义的伊顿校监温斯顿?克利夫兰少有地提及命运——萨曼莎大概会很高兴亚尔薇的女儿能像亚尔薇曾经保护她一样保护罗斯琳。

他自从和妻子私奔至爱尔兰就不太和友人们联系,恢复通信要等到他们重返英格兰,在牛津正式定居。温斯顿和帮忙修改过情书的学长贾斯汀?洛克哈特关系不错,每逢节日便要在信中聊上几句。但到底连着十余年没见过面,上一次重逢还是在妻子萨曼莎?戴塔里恩?克利夫兰的葬礼。个中缘由实在难以言明,而自那之后两人就几乎断了联系,全靠作为中间纽带的爱德华?卡文迪许将渐行渐远的友人牵系在一起。

出于一些复杂的情感,温斯顿并未计较女儿先斩后奏的小心思。

“所以赫尔薇尔到底还要跟那群拉低了整个伦敦智商的人谈多久。”夏洛克给罗斯琳续满一杯奶茶,顺手给她加了两块方糖,同时再一次朝华生抱怨道,“麦考夫今天也有事情要谈,他们两个是约好了一定要在同一天的同一时刻谈判吗?”

此时距离大英帝国的丑闻一案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两天,原本应当在假期结束返回杜伦的罗斯琳在教授决定多留几日把事情办妥之后也跟着留在伦敦,不过落脚点从蓓尔美尔街改为莫里亚蒂家在伦敦的宅邸。

自那天在废弃教堂因艾琳?艾德勒与犯罪卿短暂交手之后,夏洛克?福尔摩斯就陷入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挫败感当中。他原以为能够像老师赫尔薇尔把他戏耍的女性倒底是极少数,结果半路杀出来的「那位女士」给咨询侦探败在女人手上的数字又增添了一笔。

我一早就和你说过,夏洛克,小心女人,记得吗?特地赶来贝克街欣赏弟弟落败模样的兄长再一次俯下身,用手指轻点对方的额头:我以为赫尔薇尔早就教会你不要轻视任何人。

——但是艾德勒和赫尔薇尔又不一样。年轻的侦探捂着额头小声嘀咕。

被他所承认的对象都不会是寻常之辈,夏洛克可以爽快地承认自己的确因为艾琳的性别和身份而略有轻视。但他不愿意把其他女性摆放到与学生时代便亲口认可的老师同样的高度。正如夏洛克?福尔摩斯可以永远记住艾琳?艾德勒这个出色的对手,能够和所有人说「The Woman」击败了大英帝国最出色的侦探,却绝不会承认对方有为自己教授这一课的资格。

“你倒是还像以前一样固执。”麦考夫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借着告别的动作对他说:托军队守护神的福,那位女士还活着。

……

罗斯琳知道赫尔薇尔是在半路上被下属叫走的。否则她也不会被暂时安置在贝克街由对方的学生代为照顾,而她对住在教母隔壁的「大英政府先生」今天要去赴的约则没有多少了解。当然,如果罗斯琳?克利夫兰一同前往大英图书馆的单人隔间里,就会发现等候多时的人中有她敬爱的莫里亚蒂教授。

和预估当中的场景差不了太多——麦考夫?福尔摩斯推开门,见到房间内的阿尔伯特?莫里亚蒂时并未显得讶异。他亲爱的搭档兼好邻居早已在居家办公时同自己提及这位陆军中校隐秘的心思,暗中期待着这场谈话的并不只有突兀地插手了军情六处和军情五处建立的伯爵阁下,也有政府实际上的掌权人和处于幕后的咨询顾问。

“真是令我和洛克哈特女士失望,M,我以为你会是个足够聪明的人。”他走向站起身的莫里亚蒂伯爵,还有一同前来,垂着眼睑站在其身后,在文书报告当中理应死去的艾琳?艾德勒。一切都在自己与赫尔薇尔的意料之中,当初被找上门要求签下来自阿尔伯特?莫里亚蒂中校递交的任务报告时,麦考夫尚且对搭档示意保持沉默的举动抱有怀疑。如今亲眼目睹本该死去的人站到眼前,他想他大概明白M要和自己谈些什么,又有哪些筹码。

——那份机密文件至今仍未归还王室。

我已经拜读过这份档案。阿尔伯特?莫里亚蒂站到最高长官面前:“里面描述的内容很有意思,有关法兰西推翻封建统治并且攻占巴士底狱的一系列流血事件实为大英帝国一手策划出的社会实验一事。”

这很荒诞。

哪怕是对文件内容早有猜测的威廉?莫里亚蒂,在初读此文时也觉得心脏狂跳,甚至细细检查了数遍敲下的印章。他们现在能够理解艾琳?艾德勒为何在将其带出白金汉宫之后就彻底从名利场中抽身而出隐匿行迹,又是为何在面对多方势力时举棋不定。被无数权贵称作「那位女士」的女人怀抱着足以将整个欧洲都炸响的火药。一旦这份文件流出,姑且不提大陆上的其他国家,单是近年来又重新陷入混乱政局当中的法兰西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集聚力量跨越海峡来找老冤家算这笔账。

“既然如此,我就稍微听一听你和你代表的组织所求为何。”麦考夫?福尔摩斯坐到原先阿尔伯特落座的沙发上,让一同带进来的黑伞倚着扶手,“你的目的,或者说你们的目的我与咨询顾问早有猜测,只是直到现在才等来你们的坦诚相待。”

“看在洛克哈特女士一早就向您透露了些许底细的份上,我也就不再卖关子了,长官。为了将一切的平等与自由带到这个国家,我希望您能够保持沉默,这是鄙人所代表的组织唯一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