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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国的莫里亚蒂)不列颠组曲(28)

作者: 津波望 阅读记录

——平等与自由?身居高位的男人重复这三个单词。

这件事你应当去海峡对岸找我们几百年来的老朋友,而不是大英政府平平无奇的小职员。

“请不要这么说,福尔摩斯卿。”回答麦考夫的是缓步走来的威廉?莫里亚蒂,“「阶级的平等」是犯罪卿的终极目标,我们策划了一场接连着一场属于贵族的死亡。而我们的结局将同那位为政局混乱的法兰西带来恐怖统治的罗伯斯庇尔一样,以自身的死亡来宣告一个畸形时代的终末。”

“我们注定无法改变掌权者已经逐渐向资本家靠拢的大势,下议院的多数成员也不再是纯然的贵族出身。但我们所要去做的仍然是各阶级无限接近的平等。犯罪卿将成为整个大英帝国共同的敌人,以此来推动包括平民与贵族在内的各阶级人士团结起来——这其中需要的「恶」并非一个小数目,想要拔除根深蒂固的顽疾就必须要朝着病处刺入刀刃。等到成就一切之时,我们将抹杀自己创造出来的犯罪导师。”

“……”相当有意思的想法,但也仅限于此。大英政府的代行者与面前的犯罪卿本人对视,从他猩红的眼瞳之中瞥见足以将包括对方自身在内的万物都焚烧殆尽的烈火,而这烈焰却不足以消融半分森冷的坚冰。

倘若他还是个尚未走出象牙塔的学生,麦考夫觉得他和领路人前洛克哈特公爵大概会为这以身饲恶培育光明的所作所为有些许动容。浪漫的理想主义者的确令人敬佩,可政客从不在乎理想与浪漫,他们本身就是描绘未来图景的名画家,是借由浪漫来达到目的的政界的商人。

“您能为我,为大英帝国带来什么呢,犯罪卿?仅仅只是一个平等与自由的国度无法说服我,更无法让下议院、军情五处与军情六处的决策层成员选择对你们的所作所为保持沉默。”

洛克哈特女士同意了的。年纪最小的路易斯开口:我们会来找您交涉也是出于她的默许。

麦考夫?福尔摩斯瞥了他一眼,随后路易斯就听见对方朝兄长威廉说,看在克利夫兰小姐还算乖巧,没有给赫尔薇尔添麻烦的份上我就多说几句吧,莫里亚蒂。

“维多利亚女王陛下准许MI5与MI6分别掌控在我和赫尔薇尔?洛克哈特手上,其目的在于权力分配上的相互牵制。而这并不代表我或者她的每一个决策都要过多考虑对方的想法。从身份上来说,我们是平等的。”

——这样的话就只能走最常规的交易手段了。威廉?莫里亚蒂侧身挡在路易斯身前。

“我们会将行动当中搜寻到的所有钱财交给您处置,当然还有那些足以帮助您扳倒政敌的情报。”

“不只是交给我,你们还有一位上司此时在白金汉宫里同更重要的人谈话。作为政府特聘的咨询顾问,洛克哈特女士理应拥有与我等同的知情权。”

这本就是我同赫尔薇尔之间早已谈妥的内容。

青年心知目的达成,回答麦考夫的语气也带上些许轻松:这样就算是交易成立了吧,福尔摩斯卿。

在问及为何要将这样一份机密文件保存至今的时候,麦考夫?福尔摩斯正将黑伞的伞柄挂在手臂上。

“女王陛下认为这项工作的失败是需要时刻警醒每一个人的钟声。另外,还有一件没有被记录在这份档案当中的内容是,落款罗伯斯庇尔的那位真名谢林福德?福尔摩斯*。在此次事件之后福尔摩斯家宣誓世世代代效忠大英政府,当年在旁见证的正是洛克哈特公爵阁下。”

……

赫尔薇尔现在挺不耐烦。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面对德意志帝国当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巴伐利亚公国皇室总管的工作甩给麦考夫,可惜她的老同学早已约好了时间,好巧不巧地与其重合。她带着微笑听弗里德里希在开始谈话后第二百六十八次向她和站在一旁的女仆念叨自己服侍的王储的名字,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海因里希殿下这样任性该让我如何向陛下交差」。

事情的起因是传闻中沉迷游览欧洲各国风景的巴伐利亚公国皇室的幺子海因里希?奥托?阿达尔贝特?瓦尔德玛?维特尔斯巴赫*不知为何对伦敦的白教堂区心仪已久,听信了那些毫无头脑只知做些高风险生意的商人们的游说,登上了穿过整片白教堂区的观光马车。

“要是仅仅如此,我也不至于向你们求助。毕竟殿下过去就没少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当时我就在想,只是坐在马车里而已,贫民窟里那群人不管怎样倒底不敢朝马车出手,谁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那位殿下竟然直接拉开马车的厢门直接跳了下去。

赫尔薇尔在心中默默补充。

这的确令人头疼。海因里希虽说是现任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幺子,却因他从未像几位兄长还有他的父亲那样发过精神疾病而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摄政甚至是直接加冕的王。此时此刻他走丢在英国境内,甚至是伦敦境内实在让英方难以撇清自己的关系。

但是这并不代表议会那群人可以随随便便把这个烂摊子扔到自己头上。

赫尔薇尔的指腹摩挲着茶杯的杯柄。德语说得好这种借口都被他们想出来,侧面体现外交大臣手下实在仅剩一群废物。

“还有一件事,我猜这可能是海因里希殿下主动走失的原因。”

“请讲,弗里德里希。”

“镶嵌在王后冠冕上重达35.56克的蓝钻无端失窃*,最近一次被我们发现它行踪的地点正是伦敦白教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