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38)
到此,便结束了。
依着信上的字迹能够辨认出陆清择在写信的时候有些匆忙, 笔画后面几滴墨水洒在上面了也无暇顾及。
谢晚颜捏了捏信纸,指尖微微泛起一片白色,最终还是小心的折了起来, 放进了那个满是信件的盒子里。
阿荷看谢晚颜有些不对劲,迟疑一瞬试探性的问道:“娘娘,可是边疆出了事?”
谢晚颜轻轻摇头, 将盒子盖上:“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许是谢晚颜瞧上去情绪有些低沉,阿荷只能安慰着谢晚颜, 尽力露出一个笑:“娘娘放心,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谢晚颜微微笑着应了声, 瞧起来却依然心事重重。
屋内安静下来, 阿荷知晓这些话怕是对谢晚颜起不来什么作用,面色不禁有些苦恼。
绞尽脑汁的想着想着,阿荷忽的灵光一闪,凑到谢晚颜身边, 笑了笑:“娘娘可要再给殿下回寄一封信?”
毕竟以往谢晚颜收到信件后第一时间便会欢喜的写信寄回去,这次却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也不知是一时抛之了脑后还是什么别的。
许是在思索着什么,谢晚颜闻言神色一顿,最终还是轻叹了声:“不必了。”
如今关键时期,还是不要让陆清择再分心了。
现在皇帝病重,问不了朝政之事,但朝中有皇后垂帘听政,局势倒算稳固,至少那些人明面上还是会收起野心,让朝堂看起来平静些。
现在大皇子还未有所动作,不知又在谋划些什么,又或许是在等一个契机,她还要多加提防才是。
阿荷看着谢晚颜出神的模样,有些疑惑,终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一阵叩门声忽的响起,门外的丫鬟禀报道:“娘娘,宁意公主来了。”
谢晚颜回过神来,顺着视线看过去,隐约能看到两个人的身影站在门前。
抬手将盒子递到阿荷手中,眼神示意阿荷收好,见阿荷动作麻利的走向了内室,谢晚颜才起身开了门:“宁意妹妹怎的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叫人准备一下迎接公主。”
陆婉莹眼神闪躲的看了看四周的丫鬟,似是有些顾忌没有开口应声。
谢晚颜见状开口屏退了丫鬟,随后才莞尔一笑:“宁意妹妹但说无妨。”
陆婉莹凑近了谢晚颜一些,随后才压低了声音,许是第一次求人,面色瞧着颇有些不自然:“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还请嫂嫂帮我掩护。”
谢晚颜神色微愣,随后微微颔首,倒是没有觉得很惊奇:“好。”
陆婉莹跟着谢晚颜走进了屋子,顿时感到消了些外面的暑气,明晃晃的冰块正带来丝丝的凉意,连带着刚刚加快了的心跳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陆婉莹坐在谢晚颜的身侧,有些迟疑的揪了揪帕子,随后下定决心般开口:“皇兄这几日应当是给嫂嫂寄了信的,我想问问嫂嫂,其中有没有提到过……谢川的消息?”
谢晚颜眉梢微挑,似是看透了陆婉莹的小心思一般,只是还未开口,陆婉莹便立刻开始解释:“嫂嫂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一些边疆的状况。”
谢晚颜似是习惯了般看破不说破,只是回想了一番,她先前的确问过陆清择关于谢川的事情,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碍。
“阿川一切都好,只是受了伤,现在还在静养,他这性子,不见到边疆稳定不肯回来。”谢晚颜微微一笑,语气夹杂着些无奈。
陆婉莹闻言似是松了口气,手指松开了揪作一团的手帕,转而抬起抚了抚胸口:“多谢嫂嫂。”
谢晚颜倒了杯凉茶送到陆婉莹面前,暑气难耐,喝杯凉茶最是解暑。
看着陆婉莹一点点的将茶喝下,谢晚颜杏眸带着笑意,柔声道:“宁意妹妹此行应当还有别的事吧。”
陆婉莹拿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僵住,没有想到谢晚颜竟一眼便看了出来,转而别开了视线:“嫂嫂倒真是慧眼如炬,我这几日在宫中发现父皇的病情有些不对,母后如今忙着处理事情,无暇顾及,因此这次出来还想要请嫂嫂出出主意。”
“宁意妹妹可都发现了什么?”谢晚颜面上无波,淡然的喝了口茶。
陆婉莹蹙着眉头,开始逐一回想:“我发现父皇殿中的香有问题,那个烟雾有些说不上来,似乎比平日里的要浓厚一些,像是两种香料在燃烧,还有,我看到过有几次大皇兄也从父皇殿内出来,步伐仓促,一脸有事的样子,我猜他肯定没安好心。”
谢晚颜闻言面色微凛,难不成皇帝中毒是因为香料被动了手脚?并且可能还是陆桁做的?
此事不好打草惊蛇,思索了一会儿,谢晚颜掩去心绪,开了口:“宁意妹妹或许可以寻个机会让应春姑娘去查探查探养心殿的香炉,若是发现有问题便可以从每日换香料的宫人开始入手。”
谢晚颜记得先前在皇后宫里写春日宴的请帖时听人提起过,应春的嗅觉格外灵敏,如此一来或许真的能发现些什么。
陆婉莹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心中倒是接受了这个提议,毕竟应春是皇后的人,想要带进去还是比较容易的。
“那等我查到了便派人出来告知嫂嫂。”陆婉莹说着便站起了身子,毕竟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在这里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