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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同人)[悲惨世界]让情人记恨的100个技巧(129)

作者: 青泥洼地 阅读记录

七月的巴黎烈日炎炎,就如同克利夫特焦灼、急切的内心。

他笃定玛姬就在巴黎,这座城市里有她那么多亲朋好友,她一定不会舍弃他们独自远走。

可她却甘心丢下他不管,克利夫特几乎要气死了,他绞尽脑汁也弄不懂玛姬的心思,如果她是为了惩罚他的过错,那至少证明她存着气,心里还在意他。

可要是她彻底不想管他了,克利夫特不去考虑这种情况,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把尖刀直直扎进他的心窝,让他的心脏闷闷钝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封,细细看了一看,上面的收信地址是“里沃利街十二号,德古费拉克。”

古费拉克,那名年轻律师的名字,这也许是他的住址,从他那里一定能打听到玛姬的消息。

这是克利夫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曾经去瓦尔诺公爵府找过亚当,却被告知亚当出海去了。

天不遂人愿,老天想要添乱的时候,各种障碍就像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涌来,把他困进绝望的深渊。

寻找得越久,克利夫特就越焦躁,玛姬音信全无,他完全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每到深夜,他就在无尽的悔恨中辗转反侧,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选择。奥德修斯号只不过是一艘没有生命的船,失去了,总会有阿尔忒弥斯号、狄尔尼索斯号替代它。可玛姬不一样。

她是人,克利夫特知道他再也找不到像玛姬这样善良聪敏的人。

他已经想好了一整套的说辞,道歉,承诺,他下定决心将永远跟随在她身边——她总会原谅他的,但实际上他有些惶恐,对此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观光船靠了岸,应侍生正想向这位外乡人介绍一下不远处的巴黎圣母院和圣心堂,克利夫特就猛地站起来,丢给他一法郎小费,窜到塞纳河岸上去了。

他抵达里沃利街时,正是下午,道路两边的珠宝店与裁缝铺的橱窗里折射着阳光细碎的光芒,面包店里的烤炉散发出黄油面包和甜点的香味,石板路开裂的缝隙里滋生着青苔,挂着铃铛的马车歪进路边的引水沟里,瞬间污水飞溅,女人的尖声惊叫穿破云霄,一张传单从水洼底浮了起来,上面印着“查理十世…敕令”的墨字已经糊成一团。

马车夫眼疾手快从车辙上跳下来,他安然无恙,但车厢的门正好被压住,穿着山一样的衬裙的贵族女人根本无法从车窗里爬出来,车夫大汗淋漓地想要把马车扶起来,那檀木做的车厢纹丝不动,他吓出一身冷汗,眼角瞥见克利夫特,连忙叫住他:“喂!小子!你眼瞎了吗?还不来帮个忙!”

克利夫特望向他,眉心轻轻一皱,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缩成一点,灰绿色的瞳仁散发出莹莹的冷光。

车夫打了个哆嗦,原本到嘴边一连串的咒骂,瞬间就跟着唾沫吞回肚子里去了。

克利夫特忽然大步向他走过去,车夫呆呆地瞪大眼睛,就看见克利夫特抓住车窗,双手青筋崩起,往外一掰——

木头咔嚓崩裂,车窗立刻被掰出一个豁口,克利夫特把手上的碎木随手一丢,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那个目瞪口呆的女人。

“行了,”他拍拍手,转身就走,“出来吧。”

马车夫张大嘴巴,被克利夫特一瞪,连滚带爬地把自家小姐扶出来:“肖丹弗小姐,您人还好吧?”

肖丹弗小姐呆呆愣愣地看着克利夫特的背影,忽然耳朵一红,骂道:“这个没有礼数的家伙!他是谁!”

鎏金的门牌号就挂在眼前,克利夫特把卷起的衣袖放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敲门。

过了有一会,一个穿着睡袍的老人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克利夫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谁?”他只把门推开一道缝隙,“我没见过你。”

克利夫特尽可能温和地说:“我找德古费拉克,先生,他在家吗?”

这下老人“砰”地关上门。

“我不认识他!”他无缘无故地暴怒,“我家没有这一号人!”

克利夫特深吸一口气。

“他曾打算往您这个地址寄信,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没寄出去,但我知道您一定认识他。”

更或者,这就是古费拉克的父亲。

“寄信?”那老人倚在门板上问,“信里写的是什么?”

克利夫特没有回答,那是一封借钱的信,就算他不曾受过父母的疼爱,也知道说出来有失情谊。

想了想,他说:“他问候您的身体,老古费拉克先生。”

老人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声,那声叹息夹杂着万千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把爱和恨揉进里面,他打开门,朝克利夫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进来吧,年轻人,”他说,“我已经有两年没有他的消息啦!他和我吵了一架,就再也不回家了,他过得还好吗?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生过病?”

老人满心期待能打听出古费拉克的现状,没想到克利夫特更是沮丧。

“他过得挺好,您放心。”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但指尖已经不耐烦地敲击起裤缝,“我就不进去了,晚安,老先生。”

克利夫特往外走了几步,忽又顿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如果古费拉克有回家,请让他按照这个地址联系我。”

老人反倒对他说:“假如你见到古费拉克…”

他低头摩挲着门把,显得有些难为情,“…就告诉他抽空回家一趟吧,他乳妈天天给他收拾卧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