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狗血文里当皇帝(快穿)(4)
韩昼像是松了口气,一个劲儿点头,“是啊是啊!”
林宝廷听摄政王和皇上都松口了,也正要松口气。就听小皇帝道:“既然如此,表兄就饶他一命吧。朕耳根子软,今儿被他哄着告假偷懒是小,明儿万一被他哄着跟表兄离了心可如何是好?”他眼巴巴地看着裴见戚,满脸写着对表兄的信赖。
裴见戚眼眸微眯,林宝廷也算是他放在乾清宫的一枚棋子,只因此人能贴身伺候小皇帝,小皇帝又格外信任他,往后大有用处。因此,裴见戚专门交代过林宝廷,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立场,而是站在皇上的角度去说话。
皇上登基后这一年来,林宝廷也做的不错。
小皇帝对自己的信任,早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没有人甘心一辈子当傀儡,如今这样的关系,顶多再维持三四年,到时候就算小皇帝不急着亲政,也会有人从中挑拨。他终究会和自己站到对立面上。
真到了自己和小皇帝反目的那一天,林宝廷也就派上用场了。
哪儿能想到小皇帝如此没脑子,竟然要把唯一一个“忠于”他的奴才赶走。
林宝廷直接傻眼了,小主子这理由找的,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这时候说自己对摄政王也是忠心一片,岂不是和自己之前劝主子的话冲突了?
“可他伺候了你那么多年。”裴见戚道:“你真就忍心把他撵走?”
韩昼叹息一声:“朕如何舍得,朕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他好啊,林伴虽然对朕忠心,但他头脑简单,目光短浅,在这乾清宫总管的位置上,早晚被人算计。不如让他去别处当差,对朕对他都有好处。”他看向裴见戚,顿了片刻又补一句,“表兄也好放心。”
小皇帝说完又看向林宝廷,“林伴伴,你可别怪朕呀!”
“奴……奴婢不敢,只是,只是……”林宝廷下意识看摄政王,王爷赶紧想想办法啊!
裴见戚没有替林宝廷说话,虽说此人是自己在小皇帝身边埋的耳目,却也不是非他不可,当下若是再替林宝廷说话,反倒容易引起小皇帝怀疑。他于是颔首道:“陛下所言不错,陛下打算让他去何处当差?”
韩昼不假思索道:“听表兄的。”
“臣无权插手内廷之事。”裴见戚身为摄政王,在朝堂上一言九鼎,却没权力把手伸到内廷之中。
当然,没权力并不代表没这个能力。裴见戚如此说,只是不想僭越的太明显。
韩昼立刻给表兄递上台阶,“不听表兄的,难道要去问母后吗?”太后掌管宫务乃名正言顺,可众所周知,小皇帝和这位嫡母水火不容。
这直白的一句话,谁是敌谁是友都摆在了明面上,裴见戚眼底不由闪过几分笑意。
小皇帝绝对信任的眼神和语气,让他不禁想起另一张与他相似的面孔,只是眉眼更加精致柔和,那双眼睛仿佛小鹿一般单纯清澈。
先帝葬礼上,他第一次见她,她着一身素服,惶然无措的站在小皇帝身边,看向他时,眼中还蒙着层泪意,待认出他后惊喜的上前见礼,自己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祗。
“不如让这奴才去永福宫伺候吧。”裴见戚像是随意安排似的,轻描淡写道。
韩昼闻言,心下却是一凛,永福宫是长公主所居之处。
系统:“……陛下原来是在助攻啊!这就对了。”
韩昼没听懂系统说啥,只是点着头道:“行啊,听表兄的。”
林宝廷闻言,心下也松了口气,去公主身边总还是能经常见到陛下的,说不定哪天陛下想起从前的主仆情分,就又让自己回乾清宫伺候了。
他一个劲的磕头谢恩,韩昼像是不忍,从匣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也不知多少,随手赏给林宝廷。
这一刻,林宝廷心里竟难得生出几分愧疚来,小主子待自己无疑是极好的。他若是知道自己一直在给摄政王卖消息,不知该有多伤心。
裴见戚不耐烦地摆摆手,打发林宝廷下去。
林宝廷退下后,裴见戚和颜悦色地问韩昼,“那日后陛下想让谁在跟前伺候?”
韩昼道:“乾清宫这么多小内侍,轮着来就行。哪个用着顺手,朕再让他做乾清宫总管太监。”他正好可以看看这些人的秉性,原主对这些人的印象就是先帝的人。
在原主心里,父皇疼爱三弟,时常忽视自己这个长子,父子俩感情并不深。
这也导致先帝留下的人,原主都默认是支持三弟的,十分戒备。
韩昼倒觉得没必要一杆子打死,人都是会变的。
裴见戚淡淡应了声好。
韩昼根本没问裴见戚如何知道自己下午告假,裴见戚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说起了正事:“这几日天气炎热,臣担心陛下和公主住在宫中染了暑气,北苑已修缮完毕,不如请陛下移驾北苑避暑。”
北苑是本朝的皇家别苑,先帝时期开始修,刚刚完工,先帝还没来得及享受就龙驭宾天了。
系统已经叫起来:“男女主第一次就是在北苑!”
韩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听到系统鬼叫,又咽了回去,惊喜道:“好啊好啊!朕早就想去北苑玩了。”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情,皱起眉头,“只是没有晚辈去避暑,留母后在宫里受罪的道理,理当奉母后一同前去。”
裴见戚闻言微微皱眉,他想让陛下和长公主去北苑,本就是为了隔绝谢家与姐弟俩,也更方便接触长公主。
韩昼道:“表兄也知道,本朝以孝治天下,朕若不带母后去,谢阁老还有那些御史言官们又要说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