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狗血文里当皇帝(快穿)(85)
第四页,陛下说,这三名太监都在这三年期间得急症死了,死因蹊跷。
孙氏看着那挺拔硬朗的朱批小字,心下五味杂陈,陛下的意思是,这件事和那小太监有关?
两年前这小太监死在宫里,而自己那时已经被幽禁在冷宫,没办法杀人灭口。这个小太监的死绝非自己所为,一定是有人指使他陷害自己。
孙氏顾不得细想陛下为何突然调查这件事,她迅速往下翻,期盼看到陛下已经找出陷害她的人。
可陛下最后只是说,人死无对证,线索断了。
也就是说,陛下想过给自己翻案,还自己一个清白,但没有证据,无法服众。
孙氏却不死心,她太想为自己洗清冤屈,于是叫来冷宫里所有宫女内侍,随她进冷宫的一共就两名宫女两名内侍,这其中还有一人是陛下派来监视她的,从前服侍过她的就三个。
她就叫来这三人,一一询问他们对那三名太监的印象。
三人都表示前两名小太监是绝对不会进寝殿的,至于那个叫白福的,倒是能进,但事发之前有没有进,谁也说不清。
孙氏又问:“白福在宫里有没有来往密切之人?”
宫女连翘是孙氏的陪嫁丫鬟,伺候主子最尽心,她大概猜到这小太监和当年巫蛊之事有关,就努力回想,半晌道:“奴婢记得他与御前传旨的小太监宋保是同乡,两人遇见就说他们的家乡话。”
孙氏若有所思,“我记得宋保年纪很小,今年也就十四五岁。”那白福却有三十多了。
“是啊,宋保不知怎么攀上了卢掌印,进宫不到半年就在御前伺候了。”
卢掌印?孙氏听到这三个字,警觉地蹙了下眉。
但孙氏还不至于因此就怀疑到卢谨头上,她见问不出别的,便打发人下去了。
次日,孙氏在抄写的《忏悔文》上也写了几行小字,恭请皇上圣安,再次表明只要陛下愿意相信自己,自己哪怕老死在冷宫也无遗憾了。
她还是打发昨日去乾清宫跑腿的小太监去送。
韩昼这几日忙着熟悉政务,原身登基不到五年,为了压制内阁,就重用宦官,卢谨作为他最信任的大伴,几乎成了皇帝本人的代言人,皇上不方便直接对付文官,全由他来。
卢谨的名声一直都不算好,但原身并不生气,甚至有些愧疚,因为原身觉得这都是大伴在替自己背负恶名。
用宦官牵制权臣这法子倒是没错,但不能一直用啊,说白了宦官是皇上手里的木偶,一旦木偶有了自己的贪念,就不能用了。
扔掉一个木偶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韩昼这两天只用在几位阁老跟前随口提一句卢谨的嚣张,次日官员们就开始搜集卢谨这些年仗势欺人的证据。
卢谨还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今日有小太监来密报,说冷宫里的娘娘昨日突然问起白福之事。
卢谨这下是真的慌了,白福虽死,但自己履行承诺,给了他家人一大笔银子,这件事若让人知道了,恐怕引起怀疑。
转念一想,孙氏在冷宫,想往冷宫外送消息都难,更别说让人到宫外调查了。
他原本没太担心,直到傍晚去御书房,正遇见冷宫来送《忏悔文》的小太监。
他心里咯噔一声,多疑的掌印立刻要来《忏悔文》,说是皇上日理万机,自己帮着皇上检查。
待他看清孙氏留下的那行小字,面色瞬间冰冷。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指望皇上信任她?
皇上心里要是在乎她,当年就不会草草结案,一纸废后诏书将她打入冷宫。
结合之前小太监的话,卢谨怀疑孙氏像是在怀疑当年的事情和白福有关,这才恳求陛下,想让陛下再次关注当年之事。
孙氏查不到白福的家人,陛下却是能查到的。
真要让陛下找到白福家人,当年的事情就败露了。
卢谨当晚就联系宫外的人,立刻找到白福家人,杀人灭口。
殊不知,卢谨的人一有动作,几名阁老的人立刻跟上了,救下白福一家老小,并将卢谨派去的刺客全部捉拿回京。
白福的家人也被看管起来,能让卢谨派杀手灭门的人家,一定拿着卢谨的大把柄。
谁知阁老们让人反复审问,白福家人全不知情,只知道两年前卢谨送了一百两银子过来,以及他家白福的死讯,他们还以为这是宫里太监死后的抚恤银两。
一个奴才的命哪里值一百两,这其中一定还有隐情。但白家人当真一无所知。
阁老们一商议,先把卢谨买凶杀人的事情告诉圣上,看看圣上的态度。
从始至终,韩昼只动了动嘴皮子,卢谨这些年的罪证就送到了面前。
除了勾结官员,置办田宅这些权宦都会干的事情之外,买凶杀人之事最为可疑。
但韩昼知道只要卢谨不松口,这件事就查不出任何结果。
不过这事儿到时候可以和孙氏说说。
次日早朝,官员们纷纷弹劾掌印太监卢谨。
卢谨不是头一回经历这
样的事,这些年想扳倒他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但陛下需要他,所以他根本不怕。
可这次,陛下不需要他了。
光是收受官员贿赂这一件事,就足以撤去他掌印太监的职位。
卢谨难以置信地望着龙椅上面容冷峻的年轻天子,一时竟忘了跪下求情。
韩昼道:“念在卢伴伺候朕多年的份儿上,朕不忍让你受皮肉之苦,就在大牢里了此残生吧。”
卢谨这才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陛下,奴婢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