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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春夜(103)

作者: 姜揽月 阅读记录

江稚尔接过细长的雷司令杯,先闻,酒味很香,不像白酒那般刺鼻。

她动作缓缓地,带着点怯,小小抿一口,没尝出什么酒味,又喝了一小口。

尽管这支酒已属于很轻盈的类型,但初次喝酒还是让江稚尔没忍住蹙起眉头,舌尖像是被蜇了下。

程京蔚含着笑意问:“怎么样?”

“有点刺。”

这话不知哪里好笑,引得众人都笑起来。

程京蔚从碟子插了一小块布里奶酪,喂入江稚尔口中:“可以配着尝尝,会好入口一些。”

口腔中蔓延开更浓郁的奶香,鼻腔却嗅到类似坚果与黄油的气味,冲淡酒精的刺激感。

江稚尔又搭配着喝了几口酒,果然好入口许多,也渐渐尝出了酒精底下的清甜馥郁口感。

她想揣摩清楚口感,不知不觉多喝了几口,方才那一小杯就见了底。

程京蔚又给她倒一杯,却将酒杯搁到一边:“喝慢些。”

众人紧接着便提议打麻将。

蒋梵许久没回国,最想喝的是白酒,最想玩的还是国粹。

许致言说:“阿蔚不许来,叫尔尔来替。”

其实程京蔚不常接触这类娱乐活动,在国外时也只偶尔打德州,但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智力高,他凡上桌就没有不赢的。

说玄乎些,也许真与豪门气运有关。

许致言从前便说,他即便不回国继承家业,每日混迹赌场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江稚尔可不敢替,连忙道:“我不会。”

许致言答得顺:“成年了,也该试试,有意思得很,你二叔可不怕输。”

于是江稚尔就被众人半推半就地推上牌桌,程京蔚也不拦,只挪了把椅子,在她身侧坐下。

其实她倒也不是全然不会。

从前奶奶身体还康健些时也爱约着些好友一块儿打,她多是在一旁看书,看累了也伏在奶奶肩头看她打,久而久之便也琢磨明白规则诀窍。

有时奶奶去卫生间也会喊她替,她那时年幼,出牌慢、失牌也多,不指望赢,但也还能应付。

程京蔚同她简单讲了规则,过去淡忘的记忆便也想起。

她摸牌慢,出牌也慢。

好在这些人也都只当取乐消遣,耐心等她,不急不催,自己出了牌还会提醒一句问“尔尔要不要这张牌。”

不像打麻将,更像逗她。

前几圈手眼都有些应接不暇,后来倒渐渐适应了。

程京蔚就坐一旁,他没再喝酒,让侍从换了杯白毫银针。

为应付白日的发布会,他穿得端正肃板,连头发也由造型师打理得很是一丝不苟,此刻却慵懒靠在椅背,手中一杯白茶,热气袅袅,垂眸看身侧一身洁白公主裙的女孩儿手底的牌。

江稚尔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出声:“吃。”

“啊?……啊。”

她失了牌,下家已摸牌,闻言将牌放回原处。

江稚尔不好意思,“没事没事,过吧。”

蒋梵笑着将那张牌递给她:“无妨,不过是大家私下玩玩,不必那么拘束。”

程京蔚倾身,胸前触碰到她肩膀。

江稚尔下意识侧头,从未料想已是那样近的距离,唇都差些碰上他耳朵,她吓得用力抿住唇,生怕在众人面前出丑丢脸。

她告诉自己不要脸红不要脸红,强装镇定重新看牌局。

只见程京蔚将她几张牌换了位置,局面便完全换了,他含着淡淡笑意在她耳边问:“是不是没发现就要胡了?”

糟。

耳朵也开始发烫。

江稚尔定了定心神,好不容易才看明白牌面。

经程京蔚一调,还真是不一样了。

她继续摸牌,正是想要的牌,“胡”还未说出口,程京蔚已经替她将另一张牌打出去。

而身体也随之靠近。

江稚尔已无心牌局,只觉得浑身发热,这夏天真是越来越热了,还黏糊糊的。

好难受。

脸颊似乎也正在升温。

害怕脸红遭到调侃,江稚尔索性拿起那杯酒,往里夹了两颗冰球,仰头一饮而尽。

这样再脸红就可以推给是酒精作祟了吧?

只是她这举动依旧引起众人关注,蒋梵夸张地“嚯”一声:“尔尔这是打算打醉牌呐?!”

“……我就是有点口渴。”小姑娘喃喃。

程京蔚看她一眼,将自己那杯茶放在她手心:“渴了喝这个。”

又四五圈抓牌下来,都是程京蔚替她抓牌出牌,她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刚才不是明明已经胡了么?

直到他又摸起一张,拇指指腹摩挲牌面,他未掀开看,倒扣在桌面,直接将其余的牌都推倒。

“胡了,全缴。”

众人纷纷笑骂,说他这一上手就太狠,不给情面。

又调侃难怪方才尔尔要喝酒,定是被他那赶尽杀绝的嚣张气焰吓到。

前几把江稚尔输了不少,此刻已没几枚筹码,这下却将其余三人的筹码全数收入囊中。

许致言笑道:“就当给尔尔的生日红包了。”

其余几人也附和。

江稚尔明白这些人能送出手的“红包”必然不少,便扭头悄声问程京蔚:“这牌局多大的?”

程京蔚笑答:“一枚筹码十万,你算算。”

“……”

江稚尔看着自己眼前那一摞筹码,更觉得沉甸甸的坠手。

她可不敢再打,推说有些头疼让程京蔚来打。

“头疼?”

“没什么事,就是方才喝多了。”

“那走吧。”程京蔚扶着她起身。

众人还要拦,说他刚赢牌就走,没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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