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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春夜(116)

作者: 姜揽月 阅读记录

在一段关系中,准备离开的人永远占据主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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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稚尔上午满课,没有去送机,给程京蔚发了信息:「一路顺风,二叔。」

而周以珩也同样说到做到,正式开始追求江稚尔。

他实习工作繁重,不能时常来校,却也日日不忘送甜品与吃食过来,都是北京最火最难预约的店。

宿舍四人都有份,凌茴站在体重秤上,捏着新长出来的小肚腩,哀嚎道:“珩哥这追人追的怎么还误伤我!胖了四斤二两!”

江稚尔在一边笑,并不反驳什么。

她承认周以珩的追求,也接受周以珩的追求。

周以珩说会帮她走出来,她也一样很配合。

“不过尔尔,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答应珩哥?”凌茴问。

江稚尔还未回答,她又自顾自道,“不对,你还是让他多追一会儿,男人就得费尽心思得到的才会珍惜,就算是周以珩也免不了俗,你可得忍住啊!有骨气!”

她们都默认最终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也默认没人能够拒绝周以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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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时光飞逝。

上了大学后,连时光似乎也要快得多。

北京下第一场初雪时,周以珩来宿舍楼下接江稚尔吃饭。

吃的是法餐,北京新开的店,整个装修风格都很有法式风情。

周以珩同她介绍:“这家老板是南锡人,我每回回南锡都去吃,总算是开来北京了。”

“在南锡我也吃过一回。”江稚尔看着罗马柱上的店名,这是她和程京蔚第一次一起吃的店。

不知是换了菜单,还是北京与南锡的菜单本就不同,菜式和江稚尔印象中很不一样。

……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宴会厅内人头攒动,觥筹交错。

若说从前程京蔚刚接手程氏集团,还有人远处观戏,现在他就成了实打实人人需要笼络的资源,敬酒捧杯,酒杯都没放下过。

晚会正式开始,程京蔚作为行业代表压轴发言。

他本就不喜这类晚会,此次碍于人情出席,结束后便同许致言一行较熟悉的去了偏房包厢。

忽然,许致言那头发出一声“我靠!”

程京蔚侧头。

许致言将手机递去,好友发来一张照片,是江稚尔同周以珩在餐厅吃饭的合照。

“尔尔和这周以珩真在一起了?”许致言惊诧道,“不是,哥们,你不是答应过我吗,千万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许、周两家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要是尔尔和周以珩真在一起了,那许家以后的路可该怎么走?

“单方面,没在一起。”

许致言摊手:“都约着吃饭了,这不迟早的事儿吗!说不定今晚就确定关系了!”

许致言简直眼前一黑,都已经去西餐厅一块儿吃饭了,在一起还能远吗?

那周家老爷子虽不是个和蔼可亲的,眼界也高,但借着程臻集团这条线,恐怕都会多方努力促成二人早日结婚。

朋友在这时又发来一张周以珩朋友圈的截图。

照片中,是江稚尔坐在车副驾,镜头侧边是一大捧粉色芍药,花苞巨大艳丽,自带珠光宝气感。

配字:「尔尔说,这是她收到最好看的花。」

程京蔚一顿,恍惚间想起自己曾送给她、又被自己遗忘的那束玫瑰。

也难怪江稚尔这么说,那束玫瑰真论起来也压根不算是“送”,如今可不就是她收到最好看的花吗。

他忽地喉间发干,借着淡淡酒意心口腾起懊悔之感,来势汹汹。

理智也一并岌岌可危。

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不值一提。

许致言还在一旁无意中添油:“阿蔚,你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这不明显两情相悦呢吗。”

程京蔚侧头,视线扫过他。

许致言一愣,像是被深深剜一眼,欲言又止。

好端端的,刺他做什么。

程京蔚起身:“走了。”

-

大一的寒假,江稚尔没有回南锡。

南方一处建筑工地施工时疑似挖出古墓古迹,考古教授需要亲自去一趟,保护性抢救挖掘工期紧、任务重、条件艰苦,年关考古工地又缺人,便叫上了手下的研究生一起,而江稚尔是主动报名一起去。

这倒不全是为了躲程京蔚,她是真的感兴趣,从来都是纸上谈兵,她也想去实践看看。

飞机上就听同门师哥师姐给她打预防针,说工地多苦多累。

小姑娘仰头,软乎乎地笑着,说自己不怕辛苦。

师姐施漪哈哈大笑:“我当年没吃过工地的苦之前也跟你现在一样,前世作恶,今世考古,听说过没?”

下飞机,坐大巴一路到考古工地。

那是一片荒芜的郊区,也是市政项目新的开发区,没想到会挖出古迹来,有一片区域已经被挖掘机破坏,教授先去看现场情况,而后拿来画纸做好探方划分。

江稚尔没有经验,和施漪负责同一个探方,跟着上工、挖土、划线,每天写好探方日记。

一整天下来一无所获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江稚尔每天都忙得连轴转,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南方的冬天依旧那么冷,尤其是雨后,风吹来都带刺骨的刃,探方泥泞不堪,一整天下来鞋子都被水浸泡透,每天盼着的便是晚上到宿舍洗个热水澡。

经教授分析,这是新石器晚期向奴隶制社会过渡的时期,出土文物以陶器为主,只是许多都已经被破坏,需要重新修复复原。

江稚尔洗完澡后便会去教授工作室帮忙一起完成修复,大一还没有文物修复的课,她是一点点现学的,清洗、拼接、黏结、补缺、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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