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春夜(195)
这种完美形象在他们在一起后逐渐出现裂隙,江稚尔倒是乐于见到他的不同模样,但干嘛这样,她又不是真的小朋友,笑着也就算了,偏偏这么严肃,还那么用力,现在都还有些疼,肯定是红了。
怎么解禁后的男人就变得越来越奇怪。
啊啊啊啊啊啊。
江稚尔心烦意乱,不知道他突然亦真亦假的发什么无名火。
他们才见面不到两小时!
她憋着一口气不肯说,不说想,也不说不想。
忽地裙摆一轻,被攻城略地。
她几乎要惊叫,又想起这是在机舱,急急捂住嘴,又手忙脚乱想去挡。
程京蔚只敞开腿,江稚尔腿还分跨在两侧,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岔开,直接坐下,把那只手也压在了身下。
她一下子就噤声,眼睛都睁大了。她立马要起身,又被他箍住腰肢拉近亲吻,动弹不得,缴械投降。
亲吻间,她因作乱的手而咬到他嘴唇,很用力,几乎嗅到淡淡的铁锈味。而程京蔚却丝毫不知痛那般,嘴不停,手也不停。
因常年保持运动习惯,程京蔚食指指节处有一处薄茧,肉眼看并不明显,可此刻却分外明显,如倒模模具,严丝合缝完美嵌合。
她想说话想发脾气,可他吻得那样热烈,她又怕会发出什么奇怪声音,更加说不出别的什么,只有耳朵里迷迷糊糊传来什么搅动的声音,像一缸黏稠的蜜,江稚尔羞愤欲绝,祈祷那只是亲吻间发出的声音。
等他力道终于渐渐松下来,江稚尔几乎要产生一种错觉,他方才心底的烦躁也才平复下来。
虽然她不明白他到底在烦躁些什么。
她这才终于推开他,用力打在他肩膀,气得要死,还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引来旁人:“你做什么程京蔚!你不许这样!”
她用力攥住他的手腕想往外抽,却终究是蚍蜉撼树。
他甚至还要说:“尔尔不肯回答,我只好自己来检验尔尔到底有没有想我了。”
他终于将手拿出来,点点江稚尔的脸颊,故意留下两道痕,温声,“看来是想的。”
江稚尔都惊住了,没想到他能过分到这种程度。
过了十数秒,她才猛地回神,眼泪猝不及防地就落下来,她嫌弃地拿纸巾用力擦脸,又用力将纸团砸在程京蔚身上:“我说了不想就是不想!讨厌死你了!”
说完便要从他那把椅子上下来。
可这姿势实在不怎么好下,又被程京蔚抱了回去。
看到江稚尔眼泪,程京蔚猛地一怔,像骤然回神,再回想刚才都觉得自己难以言喻、不可思议。
怎么能一点绅士礼仪都不顾,蛮横强势地欺负一个小姑娘。
遇上江稚尔,总是能勾出他的恶劣因子。
从前他虽然也有这个认知,可如今却依旧在不断朝着道德底线突破。
他变得很小气,从前还只是吃醋,现在竟因为她一句“不想”而发难,她工作那么忙,即便真是没有想他又如何,他理该迁就,她没嫌他整日出差不能好好陪她就不错了,人不能贪得无厌。
除此之外,还变得有些下流。至于是“有些”还是“很”这样的程度副词,程京蔚不想细究,也不想承认。
“对不起,尔尔,是我不对。”
他擦掉她眼泪,还贴心地替她拉好裙摆,这回很规矩,整理好后就双手放在她后腰。
江稚尔更生气了。
他明明就是知道该怎么样,可他就是要故意欺负她!羞辱她!
她挣扎着从椅子上下来,这回程京蔚没拦,看着她愤愤坐回自己位置,两人又隔开一条银河系。
程京蔚抿了抿唇。
看了她片刻后,还是起身,单膝半跪在她身侧。
好在驾驶员飞行技术高超,飞机始终行驶得平稳,没有颠簸。
还没开口,就被江稚尔堵了嘴:“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你说话。”
程京蔚又抿了下唇:“以后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江稚尔没再掉眼泪了。
她并不喜欢自己掉眼泪,也不算吃不得委屈的人,刚才的眼泪混杂着羞耻、不忿、慌张,还有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可此刻裙下晶莹湿润的触感,让她心虚,也让她更生气。
她忽地扭头用力瞪向程京蔚,质问:“你干嘛要那样子……!”
话说一半又偃旗息鼓,脸颊绯红,头扭回来不看他,好不容易才憋出剩下几个字,“羞辱我……”
程京蔚一顿。
他没想到小姑娘会将其归咎为“羞辱”。
这太严重了。
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刚才的确过火过分,但那最多最多只能算调情,可他又该如何和还没过22岁生日的小姑娘解释,这样只是调情。
“等这趟旅行结束,先要把这台飞机换了。”他忽然莫名地说。
江稚尔嗔他一眼:“你别想转移话题。”
“这样都没法给你坐在一起。”程京蔚说。
“……”
她才没这么好哄,江稚尔别开眼,吐出两个字:“活该。”
“那尔尔能不能先宽宏大量地分我一半位置?我好好跟你道歉,好好跟你解释,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后面的话江稚尔压根没听,就听了前半句。
开玩笑,真当她又蠢又心软么,刚才被欺负一通,谁还肯和他坐同一张椅子!
程京蔚看她表情就明白她在想什么,又补充一句:“我保证,这次不会欺负你。”
江稚尔瞪他:“你不许再说!”
程京蔚失笑,起身将她抱起,让她重新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