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春夜(207)
“稍等。”程京蔚低声,听不出声线有什么不对劲。
他从箱子中抽出充电线,又一并抓起那一套衣服,他手掌宽厚有力,而那布料又实在少之又少,轻而易举就被软布攥在掌心,他手臂青筋尽显,衣服又是最柔软的绸缎质地,这极大的反差矛盾在他心头更是放了一把烈火。
程京蔚给电脑充上电,一边点燃一支烟,对电话那头沉声道:“我现在看。”
秘书听到他点烟的声音,还有些诧异,心道难不成是她拟的那份文件让程京蔚很不满意?
可片刻后,便听他缓缓呼出一口烟,说:“可以,发过去吧。”
接着,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他盯着桌上的布料许久,身体发胀,但他什么也不想做,拥有过最好最畅快的哪里还能自己纾解,就这么燃了三支烟,他才起身,去冲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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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尔本就酒意上头,熏着脸热,又经他那一问,简直要烧起来。
她劈手就去夺,想不管不顾地销毁罪证,打死不承认,可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反剪住,他一只手就将她一双手都扣在身后。
眼前就是两米高的落地镜。
“抬头。”程京蔚低声。
他嗓音那样沉,让江稚尔心尖儿都发颤。
她看到镜子里几乎通体粉调的自己,不知是因为喝醉还是害羞,双手被身后的男人扣在后腰,身姿随着这动作停滞,她呼吸无端变得紧促起来,胸口起伏着。
太羞耻了。
江稚尔别过脸不去看,气恼地小声:“你快点放开我。”
“那穿上好吗?”他嗓音很低,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
这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在海边,又不是穿成这样的地方,还是在光线昏暗暧昧的衣帽间,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胸膛,面前是落地镜,这怎么穿……
“能不能不穿啊。”
他头侧过去亲她,温声:“不能啊,宝贝。”
江稚尔再次试图抽手,可男人的力量哪里是她能抵过的。
酒精让她脑袋更加晕,思考不过来,简直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最后的思绪只够让她打商量:“那关灯。”
这回程京蔚很慷慨,起身去关了灯,甚至还将窗帘最后一条隙也拉上,紧密,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羞耻心就是这样被彻底的漆黑与发热的酒精消磨殆尽的。
她慢吞吞换上,空调吹在皮肤有些冷,可酒精又让内里滚烫,再然后,她就被男人抱过去,坐在他腿上,滚烫的体温相触更让她冷热交加。
“什么时候买的?”程京蔚缓声问。
他手描摹着线条,没开灯也没关系,看不见也不要紧,他可以用触碰来感知。
江稚尔脸颊贴在他肩膀,瓮声瓮气:“就,旅游去前几天,和那些裙子一起买的。”
“那买了怎么不穿?”
“海边不是很多人嘛……怕被认出来,后来就忘记这件衣服了……”她真假参半地解释。
“为什么不告诉我买了这件衣服,嗯?故意不告诉我,还让我不要动你的行李箱?”
江稚尔受不了了。
他干嘛要一本正经地问她那么羞耻的问题!
她忽然发起脾气,在一片漆黑中打他肩膀,理直气壮的:“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我干嘛要事事告诉你!这又不是我买来专门给你看的!”
她胡乱打他,巴掌声啪啪作响。
程京蔚也回给她,只一下,声音沉闷,晃动开涟漪,江稚尔一瞬间就停下动作,小虾米似的蜷缩起来。
他竟然还端坐着平心静气地继续问:“不是给我看的,那是给谁看的?”
程京蔚可以是暴君,也可以是耐心的年长者,又可以是烹饪最最厉害料理的米其林主厨,擅长如何吊出最鲜的味道,也擅长如何吊出内里的渴。
意识模糊的最后是程京蔚一边用力按下她的肩膀,一边在呜咽着的她的耳边低声道:“生日快乐,尔尔。”
22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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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江稚尔醒来,躺在床上看阳台晾着的那张衣帽间的毛绒地毯开始反思,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错的。
即便那套衣服是有些小性感,可比基尼无非就那几种款式,怎么就到了那个地步。
原本她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程京蔚不温柔、不绅士,可昨晚她从哭到哭求,再到趴在他肩头主动要求,反正最后一发不可收拾,长辈没了长辈的样子,晚辈也没了晚辈的样子,变成老虎和猫。
程京蔚亲手做了早餐。
他的厨艺一开始是在国外独居时学的,又在江稚尔出国那段时间逐渐精进。
“生日有什么别的安排吗?”程京蔚问。
江稚尔摇头:“不是你陪我过吗?”
程京蔚笑:“那先陪我去趟公司。”
“好啊。”
江稚尔想,程京蔚应该是要先去公司处理遗留下来的工作后再陪她过生日。
吃完早饭她回卧室换衣服,余光瞥见垃圾桶里那件撕碎的比基尼,脸又红了红。
群里云檀和Elara给她发来生日祝福,又叮嘱她做好被求婚的准备。
被这两人害得,江稚尔每天都觉得自己要被求婚。
江稚尔:「你们昨天就说要求婚!」
Elara:「我觉得你生日的可能性更大。」
云檀:「支持。」
江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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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京蔚一起到集团,电梯门打开,徐因就笑着迎上来:“江小姐,好久不见,您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徐因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江稚尔和从前相比的确漂亮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