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春夜(206)
她为了能将西服完好地还给他,还托程嘉遥送去国外专门护理。
也依旧记得程嘉遥将护理后的西服给她时是一个雨夜,她将西服护在怀里跑过雨幕,未沾染一滴雨水。
就像守护当时自己那颗无法见光的真心。
而此刻,这件西服再次穿在了程京蔚身上。
这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自己曾经那颗不曾被看到的心,经年过后,还是被妥帖地捧在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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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京蔚没有在这一天求婚,不过江稚尔很快也就忘记了这一茬。
她在校园里拍了很多照片,和同学们朋友们,也和程京蔚。
最后一张,是他们两人一起站在清大老校门的牌匾下,白色古式圆柱,周围是郁郁葱葱的大树与蓝天。
凌茴给他们拍照:“笑一笑笑一笑!”
江稚尔重新穿上学士服,肩膀挨着程京蔚,朝镜头笑开。
“我拍了啊!茄子——!”
在凌茴按下快门的瞬间,程京蔚牵起江稚尔的手,他看着镜头的方向,低声道,“优秀毕业生江稚尔,毕业快乐。”
从前总听他叫“尔尔”,这回的“江稚尔”仿佛有更多更沉更深的意义。
她早已不再只是他的晚辈尔尔。
她是江稚尔,是独立个体,是他喜欢的人江稚尔。
凌茴将照片给他们看,江稚尔很满意,真的很好看。
两人站在炽热的阳光下,她长发披肩,穿着学士服与高跟鞋,视线专注坚定,程京蔚则穿着那一身跨过数年的西服,握住她的手,同样坚定。
吃过晚饭,他们一道回南锡。
准备在南锡过江稚尔的22岁生日。
登机,在关闭手机前江稚尔看到程京蔚新发的朋友圈。
正是刚才站在清大牌匾下的合照。
配字是:「毕业快乐,江稚尔。」
江稚尔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仿佛也看到了他们如照片那般热烈的亮堂堂的人生前路。
第63章
两人的关系如今在圈内已经不算秘密,但到底有程京蔚这座大佛在,没人敢胡乱议论传播。
而此刻程京蔚这条朋友圈,无异于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恐怕很快就会有媒体报道惹来议论。
但程京蔚还是发出来了。
江稚尔搂住他脖子亲他,眼睛亮晶晶地说,“程京蔚,我喜欢你发这个。”
程京蔚搂住她的腰:“为什么?”
“可能我本质就是冒险主义。”江稚尔说,“我不喜欢你总是想着要保护我,我想跟你一起冒险。”
即便会遭受非议。
可那又怎样?
江稚尔心情极好,在飞机上还喝了点酒,
酒精带来的微醺让她更开心,飞机落地后回公寓也一路哼着歌,红灯时还会凑过去亲他,乖得不像话,还黏人,跟平日很不一样。
程京蔚笑着问:“怎么喝多了还喜欢亲人?看来以后不能让你随便喝酒。”
江稚尔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为什么?”
“怕你亲别人去。”
她“哼”一声:“我才不会。”
回到公寓,江稚尔趿上拖鞋便迅速往自己那间卧室走。
哪怕喝得过量,她倒还没忘记要将旅游时那件没来得及穿的比基尼藏起来。
她之前就叮嘱了程京蔚不要动这些衣服。
小姑娘跪在地上,拉开行李箱,上层衣服被一股脑丢出去,她要抓紧时间,在程京蔚过来之前销毁罪证,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记得就放在这里呀?
忽然,身后一道声。
“找什么呢?”
江稚尔被吓得“唔”一声,人也跟着弹了下,支支吾吾:“……没什么。”
“吓到了?”
程京蔚轻笑,他走上前,从她身后缓缓将小姑娘揽进怀里,在她耳畔问,“做什么坏事了?”
“谁、谁做坏事了!”
“那是在找什么?”
“……”
“这个?”
他拿着什么抬手到她面前。
便见他食指上正勾着那片水蓝色的薄薄布料,金属logo晃晃悠悠。
他慢条斯理地兴师问罪:“尔尔,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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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京蔚不是刻意去翻她的行李箱的。
五天的旅游行程回来,他积攒了一堆工作需要处理,一直在书房处理到很晚,还有最后两封未读邮件,电脑却弹出电量即将耗尽提示。
当时电脑充电线被江稚尔一并收进自己的行李箱,程京蔚是在取充电线时偶然发现那套比基尼的。
最开始只取出一条小裤子,布料少得可怜,绑带解开着,长长一条,他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直到又看到底下那件,
这下不可能再不知道。
衣帽间内只开了一盏灯,光线并不明亮,可映照在那绸缎上,便显出格外暧昧的光泽。
程京蔚喉结动了下。
他们不是没去海边,最后去的那个海边小镇游客很少,程京蔚问过江稚尔要不要下去游泳,她当时只借口说没有泳衣不去。
程京蔚盯着那些布料看了很久,他脑海中不受控地开始自行描绘出江稚尔穿上后的模样。
他已经很了解她的身体,太过了解,自然能很清楚地想象出她穿上会有多漂亮,那枚金属logo会正好嵌在饱满的肉里,让那道沟壑点缀得更精致,腰很窄,胯骨部分却自然扩开,呈极优美的弧度,那凹陷的折角如果系上一个蝴蝶结应该也会很漂亮。
程京蔚就这么半跪在行李箱旁许久,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他混乱的思绪。
是秘书打来的,来询问那封紧急邮件是否已经审核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