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与飞鸟[先婚后爱](45)
骆嘉内心一千万个不愿意去,所以拉上庄淙做个伴。
没想到袁梁也去了。
庄淙:“袁姨。”
骆嘉:“大大。”
骆嘉和庄淙各叫各的。
袁梁:“你妈怎么没来。”
来之前常景殊特意注意不要告诉别人自己是因为上班没去,大家都知道她一直没工作,若要找个没说服力的借口,其他人不仅不信还会背后猜疑。
骆嘉:“我妈流感发烧。”
这话不做假,常景殊前段时间确实在大卖场被传染。
每个月有两天休息日,随员工自己定时间,她在家躺了两天。
“那多注意身体。”袁梁转头又问笪瑄和庄筑国的情况。
庄淙一句不清楚,袁梁尴尬地自己笑。
骆亚一共就请了三桌人。
本家坐两桌,其次一桌是亲戚。
袁梁回老家办事被关艳拉过来。
她属于贵客,大家对她尊敬地要命。
殊不知,袁梁见到庄淙还得客气三分。
老家那群碎嘴子还在背后议论骆嘉和庄淙的婚姻破裂到什么地步,几时会离婚。
骆亚的儿媳妇抱着孩子姗姗来迟,男孩跟他爹简直一模一样,小眼睛、单眼皮,骆嘉不得不感叹基因的强大。
包括骆嘉的二大爷和两个姑姑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独骆应辉长的和他们不一样,说搞笑点,骆应辉的长相在他们家族属于基因突变,其实就是好的基因全被他遗传到,物极必反,也只有他随了他爹吃喝嫖赌的恶习。
骆嘉以前虽然是单眼皮,但属于单眼皮中清冷一挂的美女。
庄淙眼也尖,看了一圈模样相似的人,再看看骆嘉,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地戳她胳膊,凑到耳边低声道:“你们家只有你是双眼皮诶。”
骆嘉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想了想,实话告诉他:“这是噶的。”
庄淙眨巴着他那双妈生大双眼皮,半天吐出四个字:“挺自然的。”
骆嘉想打他。
孩子被人挨个抱了个遍,终于有人想起问孩子叫什么。
骆亚笑了笑:“小名叫宸宸。”
“大名呢。”
骆嘉看到骆亚看了她一眼,很不自然地嗯了两声,他儿媳妇在一旁说道:“骆宸嘉。”
她说完,骆嘉一愣。
庄淙也怔愣,转头看她。
第23章
准没好事
骆嘉扫视一圈,除了她和庄淙,似乎没人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孩子起名避讳三代。
同音同字以下犯上,不尊重长辈。
“哪个jia。”喧闹中庄淙出声问道。
骆亚的儿媳妇秀琴说:“嘉奖的嘉。”
话音刚落,周围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骆嘉,连包间里的说话声都不自觉小了不少。
骆亚做贼心虚地干笑两声,从秀琴怀里抱过孩子,边拍边说着方言,脸上皱纹堆起,语气还有些责怪庄淙的大惊小怪:“这名字是花钱找人起的,当时确实没想起来,而且这年头,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好一个反客为主。
他这番话听着倒是在责怪骆嘉的斤斤计较。
他这个都不能叫同音,连字都一样。
骆嘉的名字整个骆家庄都知道,他说没想起来,真是牵强又好笑。
骆嘉黑着脸不接他的话,骆亚觉得没面子,继续说:“骆嘉啊,你看看俺这户口都已经上了,你说怎么办?”
屋里的人都在看她。
从头到尾,骆嘉一个字都没说过,骆亚把自己展现成一个受害者,他看似低头,实则句句都在为难骆嘉,话里话外都在指责。
骆嘉:“大爷,我一个字都没说呢,你怎么那么沉不住气,还有,您是今天才知道我叫什么吗。”
她的名字是骆应辉起的。
嘉的本意是美好、善良、乐观、幸福的意思,另外,‘嘉,美也’,常景殊希望她能长得漂漂亮亮。
骆亚哑口无言,自知没理就开始不讲理:“骆嘉啊,就是一个名字而已,你至于要这么咄咄逼人吗,大家今天都开开心心的,搅乱这个场合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骆嘉气笑了。
这种颠倒黑白的泼脏水她早在骆应辉的身上见证过。
不愧是一家人,坏毛病都是随根的,治不了还遗传。
越想越生气,刚还镇静清醒的头脑,轰地一声炸开。
庄淙按住她的胳膊,摇摇头让她不要冲动。
他看得出来,骆嘉虽然表面看着波澜不惊,但已经被骆亚牵着鼻子走。
她只要情绪爆发,那就完全中了他的圈套,如了他的意。
今天来的都是亲戚,大家都在现场,取名的事显然是路亚有意为之,可他咬死自己无心,又能怎样?
但骆嘉要是意气用事和他争吵或者发生其他什么事情,骆亚一句‘她在我孙子满月酒上闹事’,在场还有证人,不出今晚,她就会被人各种指责,甚至连累到常景殊和骆应辉。
骆亚没有一荣俱荣一辱具辱的格局,而骆应辉又恰恰和他相反——他的大家远大于自己的三口之家,以至于旁人的一句煽风点火,骆应辉就能不分青红皂白把跟常景殊无关的屎盆子扣她头上。
庄淙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他在众目睽睽下凑到骆嘉耳边,声音压地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他的目的就是激怒你,这个场合,不宜争辩,你现在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骆嘉。”
咯噔一下。
像被催眠的人突然清醒,她一下反应过来。
庄淙拍了拍她的手背,清了清嗓,挺直身子:“大爷,话是我问的,骆嘉从始至终就说过一句话,还是为了回答您莫名其妙的问题,用咄咄逼人这个词是不是与事实不符,她连第二句话都没说,怎么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