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与飞鸟[先婚后爱](54)
骆嘉吓了一跳,接过他递来的温水:“说了什么。”
“当天早上八点先拍室内,出太阳后再去拍室外,人家让新娘子早上一定要吃饭,不然体力跟不上。”他挑眉的同时说,“记住了吗,新娘子?”
一遍又一遍的新娘子,听着感觉很奇怪,骆嘉眼神嫌弃,开口让他闭嘴。
他闷声笑:“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都两年了,新什么新。”
“老夫老妻偶尔也得需要——”庄淙坐到沙发扶手上,抖着腿,漫不经心道,“新鲜感。”
骆嘉在想别的事情,大脑直接屏蔽他说的话,起身喝了口水说自己补个觉,午饭不用喊她一起。
昨晚一夜脑子里都在想骆应晖的谎言,他ip地址还在贵州,他早已和贵州的煤矿没有任何联系,现在的煤矿也没有贵州的业务,休假不回家却去了贵州,骆嘉怀疑他和贵州的情人旧情复燃。
骆嘉以为午睡起码睡了一个小时,没想到时间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庄淙应该是出去吃饭了,骆嘉下午打车回家找常景殊。
常景殊听过后反映很大,巨大的气愤造成呼吸不顺畅,常景殊按着打嗝的小腹,嘴里骂骆应晖。
骆嘉问她打算多久离婚,常景殊咬牙切齿说自己不甘心。
骆嘉扶额长叹一口气。
过错方不在常景殊,但爱得多的人那个人总是狠不下心,被过去绊住手脚。
说白了常景殊骂骆应晖骂再狠,可她心底还残存念想,譬如她经常回忆他们年轻时的恋爱过往,说白了,只要骆应晖能回头,常景殊分分钟就会过往不究。
骆嘉打心底里想让他们离婚。
这种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因为常景殊是在家里放录音笔录到骆应晖和女人聊.骚的证据,从那之后,骆应晖就觉得家里处处都有录音笔,而常景殊觉得骆应晖也会在家里放录音笔,这十几年,骆嘉在家说话不能随心所欲,有的话要小声说,有的不能说,有些话要在外面说完才能进来。
骆应晖会把车钥匙放在轮胎里不拿回家,副驾驶前面的柜子要上锁……
双方互相提防,好好的家成了勾心斗角的染缸。
以前常景殊说离婚会对她造成伤害,但骆嘉说过很多次,爽快的离婚比这样拖着不离更让孩子受伤害。
她真的太累了。
她当然恨骆应晖,恨他对妻子不忠,对家庭的背叛,和对她的不管不顾。
常景殊也恨,但她的爱大于恨。
————————
又是一晚的失眠。
凌晨两点半,骆嘉拿上手机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
这样的状态骆嘉已经持续了一周。
骆应晖的ip地址也在贵州待了一周。
后背凄凉,浑身有万千蚂蚁爬过,骆嘉坐在沙发上,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难道真的就放任不管不顾?
背叛者受不到任何惩罚,依旧依旧逍遥在外。
被背叛者难道就只能自认活该倒霉?
骆嘉真的不甘心。
骆应晖在发现录音笔后把内容删除,在贵州吓得屁滚尿流,又是下跪道歉,又是自扇巴掌,但事后都因为没有证据改口不承认。
一口咬死自己没出轨。
越想脑子越乱,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感到心烦意乱。
骆嘉盘腿坐在沙发上,月光洒在地板,一杯红酒下肚,委屈感涌上心头,最后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十点拍摄,在九点钟准备出门的时候庄淙接到笪瑄的电话。
骆嘉从卧室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庄淙神色慌张:“外婆在医院抢救。”
骆嘉放下手里的防晒霜:“我给婚纱店打电话取消今天的拍摄,我们现在去医院。”
庄淙一路开车飞快。
他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孩子,虽然从初中后就寄宿在班主任家,但庄淙和外公外婆的感情一直都很深。
笪瑄坐在icu门口,抬眼看到庄淙,掉下眼泪。
庄淙:“怎么回事。”
“今早起床的时候你外婆感到心脏不适,我本想吃过早饭带她去医院,她突然呼吸困难吓死我了。”袁梁脸色惨败,说话时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一排的长椅,骆嘉坐在最后面。
庄筑国还在湖南,过几天才休假,袁梁提前带父母回来避暑,没想到发生这事。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好多次,骆嘉走向楼梯间。
婚纱拍摄的日期可以推迟,但骆嘉属于临时告知取消拍摄,浪费了对方一个档期和场地费,需要支付违约金。
骆嘉说好。
对方跟她重新预约拍照时间,自顾自说了半天无人回应:“喂,骆女士您在听吗。”
骆嘉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好,我想取消拍摄可以吗。”
对方:“您的意思是要取消婚纱照拍摄是吗。”
“对。”
“可以取消的,但是按照合同我们需要扣30章
%的定金。”
“好,剩下的定金原路退回就行。”
“好,那我们这边需要再核对一遍您这边是要取消婚纱拍摄,并且我们需要收30章
%的定金,同时您还需要支付我们今天临时取消拍摄的违
约金。”
“我丈夫交了多少的定金。”
“一万,因为骆先生当初预定的是我们这最贵的套系。”
“违约金可以从定金里扣吗。”
“可以的女士。”
“行,那就这样吧,不好意思啊。”
“没事,如果您以后有需要可以再来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