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71)
之前只注意到没有水桶,现在有了水桶,才发现连绳子的绳子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吹日晒,脆的像纸一样,而他们事先全都忘记检查。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为自己的智商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尴尬。
“是不是又得下山了?”
蔺飞飞问了这么一句,谁都没接话。
杨丰久家本来就住在山顶,从他家到这直上直下的山尖起码三万步,他们就算耐力再好,也禁不住一天里来回折腾。
高锐生提议休息一会儿,大家一坐下,竟然就在山上稍微眯了一觉,本来还说下山之后再想想办法,没想到合着山风和泥土气息,这一觉一眯就眯到了天黑。
原以为打个水只要耽误一小时的事,却不知不觉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还没有个结果,回到住处大家兴致都不高,没再商量办法,在大通铺上和衣而睡。
等第二天早上,简然身上披着毛巾被,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清晨浓到像水墨丹青一般的大雾,睡眼惺忪地发呆。
把毛巾被从身上拿起来,准备先不吵醒其他人,悄声下床去吃点东西的时候,简然忽然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毛巾被,又看向其他熟睡的四个人身上的毛巾被,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发现这毛巾都系起来不就是一条长绳子吗!
简然把毛巾被裹到自己头上,眼神发亮,大吼一声:“诶!我想到了!”
被吵醒的蔺飞飞困的迷迷瞪瞪的,没搭理简然,把毛巾被裹在脑袋上,翻了个身,接着睡过去。
徐陈砚昨晚和杨丰久下棋下到凌晨两点,现在才睡四个多小时,被简然一嗓子喊醒之后,他半睁开迷离的双眼,哑声问:“想到什么了?”
简然叽里咕噜给他讲了昨天他们打水的过程,徐陈砚花了十分钟时间听明白了,但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让你们去山上打水?”
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简然顿住。
睡醒了的蒋云程一边下床穿鞋一边疲倦地回:“不知道,想喝吧,走吧,二五仔一起去吃饭。”
话题顺便被转移走,有人陪简然吃饭她自然开心,蹦蹦跳跳地出去:“哦,好!”
他俩吃了万饭,高锐生和蔺飞飞多睡了二十多分钟后,四个人带着五条毛巾被和一个水桶,一起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山。
到了山顶,简然蔺飞飞和高锐生负责把五条毛巾被卷好系在一起,蒋云程拿着最前面的一头,把毛巾被系在水桶的扶手上。
四个头一起围在古井边,看着蒋云程慢慢把水桶顺着井壁放进井里,直到桶底接触到水声,发出清脆而幽深“啪”的一声。
“耶!”简然双手撑着井边,看着跃出地平线的橙红色太阳,眼睛亮闪闪的。
一开始蒋云程的水桶在井水上浮动接不到水,后来他摇晃了几下,水桶接到水的同时染湿了毛巾被,整条绳子再加上水,瞬间重了将近五斤!
毛巾被绳差点因此脱手,蒋云程一边用力往上拉,一边说:“别耶了,赶紧帮忙啊!”
剩下的三个人这才手忙脚乱的过来,高锐生拉毛巾被,简然和高锐生像拔萝卜似的抱住蒋云程的腰。
简然跑的更快,是她先抱住的蒋云程。
这几天,是蒋云程和简然朝夕相处时间最多的几天,多到她已经能分辨出来她身上的味道。
很轻很淡,像是花香,也像是果木香。
大脑空白了几秒,蒋云程无意识松开了抓绳子手。
与此同时,他也被简然松开。
因为她的视线自始至终在毛巾被绳上,抓着他是为了那根绳,松开他也是。
简然和蔺飞飞帮着高锐生一起,三个人把绳子拉上来,水桶里剩下的水虽然不多,但足够装满满当当的一瓶矿泉水瓶。
简然以为蒋云程没过来的原因是因为刚才腿受伤了,水刚一装好,她立刻摇着冰凉清澈的矿泉水瓶给蒋云程看。
但不
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简然竟然看见坐在旁边的蒋云程,眼底流露出落寞的神色。
她跑到蒋云程身边,拿淌着水珠的水瓶冰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地方:“你怎么啦?很疼吗?”
蒋云程掌心抹了一下被碰湿的地方,蹭到简然后背,在简然刚要伸手打她的时候,他说了两个字:“很疼。”
“那怎么办诶?”简然停下打人的手,看着他的伤口,认真说,“那你下山慢点吧,咱们到时候去问问杨丰久的爸爸有没有止痛药什么的。”
蒋云程:“嗯。”
为了不耽误蒋云程下山看腿,后来他们没再聊天,哼哧哼哧接了三个矿泉水瓶的井水,拉着蒋云程一起下山。
然而下山之后蒋云程却没跟他们一起去找杨丰久的父亲,他松开高锐生牵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回到睡觉的房间。
简然手里拎着矿泉水,盯着他的背影疑惑道:“怎么了他这是?”
“不知道。”高锐生说,“下山这一路感觉他都有点不高兴。”
“累了吧?”蔺飞飞猜,“因为受伤了所以没睡好?”
简然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谁都没进去,拿着打好的井水,昂首挺胸地送到杨丰久面前,就差把“夸我”两个大字写在脸上。
简然都想好如果杨丰久问他们打水的细节他该怎么说了,可杨丰久拿到水瓶之后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没发表任何评价,便放下水瓶,和徐陈砚继续下棋。
三个人站在棋盘外面,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等杨丰久把这一盘棋下完,带着他们四个再次去到武馆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