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94)
掌握了简嘤嘤使用手册的徐陈砚得出以上结论。
“其实刚才我看到你了。”徐陈砚比简然高一头,他半蹲着,像小时候那样,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视线与她齐平,“但是当时人太多,我突然停下来,可能会引发踩踏事件。”
“哦!”简然转身就走,但这是她家,她走不到哪里去,步伐直指小公园,“那就你把我当成陌生人咯?讨厌你!”
“又讨厌我了啊?”徐陈砚跟上,微风轻拂,漾开他身上一点清浅香气,“真的对不起好不好?当时的情况下,我实在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能让你开心。”
简然停下脚步,用“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呀”的语气说:“和我打个招呼,让我知道你看到我了就好了呀!”
徐陈砚站在简然侧后方,简然停的太突然,他猝不及防撞到简然肩上,徐陈砚替她揉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不确定地问:“在那么多人的时候吗?”
简然潇洒转身:“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徐陈砚走到她身边,“如果有下次的话,我跟你打招呼。”
简然声音软下来:“那如果有下次,不管人再多,你都一定要和我打招呼。”
徐陈砚:“人再多也要吗?”
简然:“要。”
徐陈砚:“好。”
“可是。”简然又想到,“你这样的话,我们明天还能去游乐园吗?会不会被围观?”
简然可不想去游乐园再遇到今天这样的场景,寸步难行。
徐陈砚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有办法。”
简然将信将疑
地看着他,最终点下头:“那好吧。”
他们两个步伐不快,在月亮银白的光辉下,绕着小公园不知不觉走了半圈。
现在这个位置有点尴尬,不管是原路返回,还是再继续走,都要走一半的路程。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会被想玩不愿意回家的吵闹孩子吸引目光,偶尔会一起抬头看月亮。
忽然,草丛里窜出来的一只白色毛绒绒,吸引了简然的目光。
她飞奔跑开,只匆匆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是什么!”
徐陈砚听见这句话再看她的时候,她人已经飞了。
她跑,他追。
但是只追了五分钟,徐陈砚便追不动了。
他坐在花坛上,本来想一只手撑着身后,但两天的比赛导致他手腕酸疼,于是徐陈砚改为两只手环在胸前,两条长腿松松散散地伸开,微微仰头,看她跑来跑去。
看着看着,徐陈砚忽然笑了。
因为他发现,简然和小猫一直在绕圈跑,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在追谁。
真的很奇怪,很多很多情绪,只有和简然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
她追了半个小时,他等了她半小时。
最终等来了因为跑得久了脸颊微微泛红,像染了桃花似的简然,一脸不忿儿:“追不到啊这猫!”
徐陈砚歪头:“很想要猫吗?”
简然想了想:“很想抓。”
……这实在爱莫能助。
“嘤嘤。”徐陈砚看着她,目光发直,“我有点累了。”
简然听完这话有点慌,一把把他拽起来:“走走走,我带你回家,你可别睡在这啊躺躺猫!”
简然记忆里的徐陈砚,下棋下累了,随时随地大小睡。
但那是小时候的徐陈砚,现在的徐陈砚经历的多了,早可以控制自己在安全的地方再入睡。
不过。
徐陈砚还是偏头,倒在少女肩膀上,听着她叽里咕噜的碎碎念,让她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牵着他的胳膊回家。
晚上,简然回自己家,碰到在厨房喝热牛奶准备睡觉的简微。
简微擦了嘴角的奶痕,看她姐:“我偶像的航班这么晚?”
“没这么晚。”简然说,“在楼下遇到他,我俩去逛了一圈小花园。”
“逛小花园?”简微提出疑问,“他下完棋不是很累的吗?怎么会有心情逛小花园?”
“是累。”简然往房间走,“所以他逛到一半就困到不行,还是我给送回家的。”
简微低头洗杯子,喃喃自语的声音混在水流里几不可闻:“逛的时候不累,逛到一半的时候累了?”
第二天早上,简然和徐陈砚在说好的地方会和。
为了方便玩项目,今天简然穿了一条打底裤,常年练武的她肌肉匀称,一双长腿细而不柴。
见到徐陈砚,她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没完:“太见色忘友了!说什么高芮单独约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放了我的鸽子!拜托,我跟他十几年的友谊诶!他可真好意思!”
徐陈砚:“嗯,是挺过分的。”
简然坐上车,嘴巴还没停:“你说高芮也是,约哪天不好,偏偏约在今天,还约单独,四个人玩多热闹!”
“可能她不喜欢人太多吧。”徐陈砚把手边的袋子拿给她,“应该没吃早饭?阿姨做的,她说你爱吃。”
简然“哇”了一声,这种声音要是阿姨听见,又要开心到合不拢嘴。
她接过袋子,里面装的是热乎乎的酱肉小笼包,还有封装好的豆浆,她一边吃一边感慨:“那要是这样就没办法了,小分队成员又要减一……真好吃啊!”
像是被她这赞扬提醒,徐陈砚后背抵着车座:“说起来阿姨念叨了好久,她一直没看见你,还问我是不是吵架了。”
“哎,我也挺想念阿姨的饭。”简然的注意力被阿姨带跑,不再关注放了鸽子的高锐生,“但是徐伯伯不是过来和你一起住了嘛,我往你家跑就没那么自在了。对了,你以后还住雨花城吗?之前听我妈,徐伯伯打算在你高中毕业以后就把这边房子租出去,然后你俩在那边租房一起住,说这样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