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95)
徐陈砚:“我不搬。他跟我说过,我已经把那边的房子给他买下来了。”
简然一惊,袋子吓掉了。
袋子里还剩下最后一个小笼包,骨碌碌滚到地上。
她才刚刚当上大学生,躺躺猫都能靠自己赚的钱买房子了啊?
简然一边惊讶,一边心疼自己掉的那一个小笼包。
阿姨做的小笼包肥而不腻,咸甜适中,真的很好吃!
小笼包掉了,即使简然心疼,徐陈砚也没办法:“有空来我家吃早饭?我让阿姨多做点。”
简然捡起来脏了的小笼包放进袋子里,犹豫道:“跟徐伯伯一起嘛?”
她没那么喜欢跟别人的家长在一起,不然为什么之前那几年她很少去高锐生家。
“他还没退休,只是偶尔来。”徐陈砚说,“你来之前可以问问我他在不在。”
简然顿时没那么心疼这顿包子,眼睛亮闪闪的:“好耶!”
车停在游乐园外面,简然才知道徐陈砚昨晚说的“他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他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
简然以前没见过他戴口罩,只在网上看见过他粉丝拍的戴口罩照片。
今天第一次见,她不禁好奇,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她目光的徐陈砚侧头看她。
遮住了脸颊,徐陈砚的眼睛在简然眼里放大数倍,所有的视线和光都落在他的眼睛里,何其惊艳。
这一眼,看的简然心跳莫名加快。
她捂着心脏下车,排队检票的时候问徐陈砚:“你粉丝有说过你眼睛好看吗?”
徐陈砚垂下眼睛:“你觉得我眼睛好看?”
简然挠了挠耳朵,点了点头,承认。
很快,她又提醒徐陈砚:“不过我这是主观的,你可别因为我夸你眼睛好看太自恋啊!”
“……”徐陈砚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力过,哪怕是绞尽脑汁都无法赢的那一次棋局。
检了票入园,站在挂满五颜六色祈求的拱门入口前,徐陈砚低头问:“你会因为高锐生不来不开心吗?”
“那倒不会。”简然眼神粘在远处轨道纵横交错的过山车上,“只要你还来就行。”
徐陈砚看向别处,舔了下嘴唇。
他还在回味她的答案,再一回头,简然又跑没影了。
之前高中每年都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要来游乐场游玩,每一次都被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理由无搁置。
那些错过的遗憾在心底堆积,也让她对游乐场的向往愈发浓烈。
因此,现在站在游乐园,她内心的期待和快乐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路奔腾,直至到达巅峰值。
进园冲进过山车,简然直上直下睁着眼睛听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从过山车上下来马不停蹄地奔向碰碰车,横冲直撞,没有技巧可言,每次看她毫不畏惧地冲上去撞人,徐陈砚都替别人颈椎疼。
今天来之前,徐陈砚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昨晚他甚至破天荒的没有下棋,只为了有一个好的睡眠,让今天的精力更充沛。
但是上午的最后一个项目,从大摆锤上下来,徐陈砚还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甩出去了,踉跄着脚步,坐在长椅上,摘了口罩,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简然去买了水回来,徐陈砚已经戴好口罩。
跟他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的,还有一对小情侣。
徐陈砚不太喜欢跟别人挤,要不是腿还软着,他早站起来了。
小情侣时不时会瞥徐陈砚一眼,不清楚他们是认出来徐陈砚,还是单纯觉得这个男生好看。
在这个情况下,徐陈砚不方便摘口罩。
黑色口罩之上,他的眼窝深凹,鼻梁直挺。
他拿过简然手里的水,倔强的眼睛里写着——
我没事。
我不晕。
我腿没软。
这都小意思。
不用关心我,我只是想坐在这聊聊天,休息一下。
他问:“你一点不觉得累吗?”
“不觉得诶。”简然说,“小时候不也这样吗?以前游乐园人没这么多,一早上能玩四五个项目呢!”
别说玩了,现在听到玩四五个项目徐陈砚胃里都翻腾倒海,让他本来就冷白的皮肤愈发白得彻底。
靠,他有点后悔找这个话题,感觉更站不起来了。
徐陈砚咽了下发酸的口腔,嘴角抽了抽,强行给自己挽尊:“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人是会长大的。”
“长大也不会变啊。”简然说,“难道你变了吗?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身边那对情侣说着要去吃午饭走了,简然顺势坐在徐陈砚身边。
徐陈砚把口罩摘到下巴,仰头喝了
口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而这时,他听见简然问:“你现在腿还软吗?能站起来了吗?”
简然没感受到徐陈砚的强撑,拍了几下他的后背:“想吐吗?需要我给你找个塑料袋吗?”
说着,她的目光已经往商品摊上探寻。
耳边时不时传来尖叫声,中间徐陈砚好像说了一句什么,简然没听清,以为他是想吐,更用力拍了他两下,凑近问:“这样会好点吗?”
“我说……”徐陈砚声音沙哑,“再打就打死了。”
“哦。”简然连忙收手,重新坐好。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徐陈砚两眼发直,看着不远处的美食街,“你饿不饿?要不要去买点吃的?”
“是有点饿了。”简然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那边人多,我都买了拿回来一起吃。”
徐陈砚本来就对吃的要求不高,加上现在没口味:“随便吧,你吃什么给我买一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