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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朋友的名义(224)

作者: 葫禄 阅读记录

简然抱起一大一小两只一动不动的小狗,急得踹傻站着的蒋云程一脚:“快开车!去宠物医院!!”

不得不说,“钞能力”在哪里都有奇效。

两只几乎生命特征的小狗,在两个小时的急救后脱离危险。

大的那只在急救过程中,又生出了五只活泼健康的小狗。

蒋云程看着刚生完孩子,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狗,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他依依不舍地把宠物包放在后座,情不自禁地表扬:“然然真棒!”

简然猛地回头:“?”

简然:“你的狗叫什么?”

蒋云程就像没听见一样,双眼目不斜视,迅速启动车子。

但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在然然生下小狗这天。

蒋云程体会到了这辈子第一次过肩摔。

蒋云程在地上缓了好久,狼狈地爬起来,正弯腰掸腿上的土呢,听见简然问:“你这车叫什么?”

“莱斯莱斯啊。”蒋云程瓮声瓮气地回,“库里南。”

简然觉得这车莫名耳熟,想了好久,想起来自己的微信签名。

“莱斯莱斯兜里难车主”。

她没提这事,随口聊到:“你很喜欢这车么?你家那么多车,我看你总开这辆。”

蒋云程把宠物包拿下来,走到简然身边,说了句:“喜欢。”

“喜欢”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简然很少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蒋云程。

把狗狗安顿好,蒋云程换了身干净衣服,送浑身是血的简然回家。

在车上聊到蒋云程家的宠物医生生病,简然才想到:“你家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让别人陪你去宠物医院呢?”

蒋云程似笑非笑地弯了下嘴角,声音像自嘲:“你以为这个家里,谁都听我的?”

话题从这里起,蒋云程跟简然说了很多他家里的事。

那些他从来没跟其他人说过的事,那些让他困惑痛苦的事。

那些听上去,完全不像是这个意气奋发的少年身上会发生的事。

看似出生优渥的小少爷,却在出生的那一刻起,被身边的所有人厌恶。

无处可去,只能寄住大伯家。

寄人篱下,和大伯的孩子们小心翼翼地相处,从没有哪一刻敢真正松懈下来,造就了他的讨好和怯懦。

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被理解,和被接纳。

可是,他只有花不完的钱。

不知不觉,他说到夕阳西下。

此刻的太阳像一颗熟透的橙子,被天际线切开,汁液般的金光泼洒在简然身上干涸的血迹上。

蒋云程靠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她,喉结上下轻滚:“二五仔。”

“嗯。”

他有点不自在,人往前趴在方向盘上,身体微微蜷缩:“你会离开我吗?”

“会啊。”简然说,“我得回家。”

蒋云程:“……”

蒋云程:“没事了。”

简然其实听懂了。

只是世事无常,最滥俗的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她也不能保证。

可是……

简然已经快到家楼下,迎着夕阳,又跑到他车前。

她气息微喘,敲了敲他的车窗。

车窗被车里冷气吹的冰冰凉凉的,敲过的地方凝出一层水雾。

里面的男孩儿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狗,听到有人敲门,黯然抬眼。

却又在见到来人时,眼里渐渐映出夕阳的色彩。

“我不能保证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但你自己可以。”简然笑了,“你一定可以帮你自己,走出你以为你走不出来的偏见,因为一切都错不在你。”

她单手握拳,举到脸旁:“加油!”

蒋云程笑了,学着她的样子,也握着拳。

轻轻地和她碰了一下。

他看着她回家时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正准备收回视线时,猝不及防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和他一样,也在看她。

-

第三十一届智禹杯世界棋棋王决赛现场,媒体实时转播。

画面中央,棋盘如同一片黑白交织的宇宙。

棋盘两侧,徐陈砚和他的对手渡边飞鸟相对而坐。

小六坐在最后一排,课都不上,戴上耳机专心观战。

并且她强烈谴责了简然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你,还上什么学,早就去陪着他下棋了啊啊啊!”

“我去了有什么用?”简然笑她,“他该赢还是赢,该输还是输。”

小六立刻瞪简然:“快快快,呸出去,不许说徐陈砚输!”

简然“呸”完,看了一眼小六的pad屏幕,目之所及,所有弹幕都在讨论徐陈砚。

所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千千万万个小六。

想到这,简然替徐陈砚感到幸福。

棋王决赛,和表演性质的AI比赛不同,比的是真正的棋艺。

况且他的对手是渡边飞鸟,徐陈砚很看重。

他要赢。

第一盘,七小时,徐陈砚九段输一目半。

第二盘,是兵家必争之局。

如果徐陈砚再度失败,意味着他至少要再等两年,才有机会与渡边飞鸟再次对决。

而两年后,对方是否还会参赛,是否已经退役,都是未知数。

在世界棋坛上,徐陈砚可能永远顶着“渡边飞鸟手下败将”的名号,再也无法摘除。

这一盘,徐陈砚赢了。

各路新闻媒体炸开了锅,简然的手机上接二连三收到“惊天逆转”“棋坛新王诞生”的推送。

而在现场的徐陈砚却异常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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