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239)
“我……”简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细胞像被雨水淹死了,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不管她还没有回答,徐陈砚的语速很快,快到不容置疑:“我没有谈恋爱,徐清妍跟你说的是我爸同事介绍的女孩,我没去见。我不喜欢的人,不想见。”
简然懵懵的点头,她觉得自己应该听得懂在说什么,可她似乎又一点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是不是喜欢我?”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丝试探。
这次简然确认自己听懂了。
她的心跳奇迹般地恢复平静,像尘埃落定,声音变得清晰:“是。”
他没动,看向她的眼神更深。
层层叠叠的渐变绣球花在他身后铺开,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落在他手上的那片花瓣,像是雨水调和过的水彩。
徐陈砚的语气急迫又低沉,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嗓音因为紧张而发干:“现在的喜欢,是不是和小时候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简然在徐陈砚眼神里看见她从未见过的急切。
小时候骑车摔倒,他的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顺着小腿直流,他没有着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陪他在法国参加文化交流,外面响起枪声,使馆紧急拉防线,一片惊呼声中,他没有着急,慢条斯理地收起了自己的棋子;
在棋院下棋因为太专注手被滚烫的茶壶烫伤,皮肤瞬间泛红起了水泡,他没有着急,甚至如果不是那时候高鹏举拦着,他还想下棋。
跟他认识这么久,徐陈砚一直是这样的从容,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着急。
今天简然才知道,原来他会慌乱,也会急切到失控。
蝉鸣突然静止了一秒。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仍然笃定:“是。”
下一秒,她的身体忽然失衡,脚下失去重心。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被人拽了一下。
她不记得是拽了哪里,是小臂被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还是被他揽着腰带过去?
又或者,是他牵她的手忽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他的薄唇落在她唇瓣上,急切又滚烫。
像盛夏里突如其来的暴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简然的心脏简直想要疯了一样,砰砰砰,撞得天翻地覆。
曾经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今天,她确切的,明确的,肯定的,知道了。
她忘记闭眼。
眼前是徐陈砚放大了数倍的五官,和浓密的睫毛。
他的吻很青涩,也很热烈。
简然的喜欢,在这一刻,开始具象化。
第79章
截至到这一天的傍晚,简然只出了一次房间,是在吃午饭的时候。
她睡到中午,吃完午饭回来,一会儿语音,一会儿视频,一会儿打字,一会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傻笑。
这三
年话说得少,但没关系。
简然能一天把所有事说完,徐陈砚能把这三年的事情听完。
橙红色的火烧云很漂亮很漂亮,云朵像是棉花糖,看起来就很甜。
楼下的桂花树叶泛着油亮的光泽,肯定是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涂了一层蜂蜜。
中午吃的西瓜现在嘴里还能感觉到回甘。
夏天的风很温柔,把甜美的桂花香递到她鼻子里。
一切都,太太太太美好了啊!!!!
简然想着想着,又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
这时有人敲门,简然:“进。”
简珂开门,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像个蚕蛹似的傻笑。
大夏天,她抱着被子,却没开空调,热的脸蛋红扑扑的。
简然看着他:“嘿嘿,嘿嘿。”
老父亲把空调打开,顺便开了房间里的灯,言简意赅给了结论:“我觉得,你这个笑容,不是因为考试过了。”
当然不是啦!
简然藏不住心里的开心,忍不住在爸爸面前表演了一个兴奋到翻滚。
老父亲:“……”
老父亲回头,冲向客厅的位置叫了一声:“小惜。”
岑惜趿拉着拖鞋,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
老父亲:“你女儿好像疯了。”
简然猛地坐起来,煞有介事地瞪了爸爸一眼。
然而她的严肃一秒破功,下一秒又躺下去,脸颊上带着满足的笑,大大方方地分享:“是我谈恋爱了啦!”
简然今年说起来也22,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其实挺正常的。
但是她这副样子让父母不由得担心,单纯的好像轻轻松松就会被骗走。
恋爱毕竟是好事,家长心里有担忧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哪个家长对女儿谈恋爱没有点担心呢,说出来了就像是不信任她的选择。
岑惜和简珂对视一眼,由岑惜委婉地开口:“既然谈恋爱了好好相处,感觉稳定了我跟你爸可以见见。”
简然点头的频率好像周游曾经抢演唱会门票时候的手,快到重影,才把心里那句“你们早就见过啦!”憋回心里。
简珂等了一会儿,问:“那你现在要吃饭吗?还是打算吃你的精神食粮?”
“当然要吃饭啦!”简然晃悠着腿,“不过我等一会儿饭做好了再出去吧。”
爸爸走了。
简然懒洋洋地翘着脚,终于想起来和朋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你猜我干嘛呢?”
周游刚结束通告,坐在回家的保姆车上,声音疲惫:“吃饭睡觉拉屎,你选一个。”
“都不是!”简然直接说,“我谈恋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