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46)
打死高锐生也想不到他今天晚上听见了什么,于是把他说的话当真:“哦哦,那要不要去找邱邱拿点药?”
“不用。”徐陈砚说,“你接着说吧。”
“哦,其实我就是想说,简然只是看着厉害,其实是个要强的小玻璃人,今天经历了这个事我怕她晚上睡不好,我想要不然把她叫过来,你睡我那屋,我睡沙发,咱们三个挤一下,有熟人在她可能会好一点。”高锐生说,“你觉得行吗?”
徐陈砚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绪渐渐转为平淡。
里间的门开着,徐陈砚看了一眼两张床都挺大的,他主动提出来:“如果床上有其他人,你能睡得着吗?”
高锐生听懂了他的意思:“嗨,咱俩不从小就一块睡么,这有什么的。”
高锐生给简然发了条让她过来睡的消息,发完去吹头发,但等他吹完简然还是没回消息,高锐生这才想起来下午集体办手机卡的时候他们在玩飞行棋,现在他们三个没了WiFi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
他问:“简然会不会还没连上WiFi呢?”
徐陈砚:“我去看看。”
托亚热带国家气候的福,乌暖的强冷气贯穿着酒店的每个角落,冷却了少年心底的燥热。
走到刚才简然站过的玻璃前,徐陈砚看见简然绕着酒店走廊走了一圈又一圈的身影反射在玻璃上。
他叫:“简然?你在找什么吗?”
简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哪来的,四面八方地找,直到在惊吓中看见身后徐陈砚的身影,她才松了一口气。
找房间找的她已经顾不上想别的,背着书包噔噔噔跑过来:“我鬼打墙了我!”
看她刚才一脸茫然走过来走过去的那个样子,徐陈砚就知道她所谓的鬼打墙是在酒店迷路了。
可是有一点他不理解:“你之前不是说你们练武的人,要不停的观察周围动向吗?你怎么会鬼打墙?”
“是要观察啊,观察风的走向,观察声音的变动,因为这些变动代表可能是敌人位置移动带来的,不然就像我们教练说的‘人家都要把你杀了,你还在那’你好,哈哈‘,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简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墙体,“墙又不会动啊!”
徐陈砚:“……”
奇怪的逻辑,但竟然闭环了。
到达乌暖的第一个晚上,他们三个睡在同一个房间。
高锐生和徐陈砚住在里间,简然一个人住在外间。
夜深人静,本是容易多想的时刻。
但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少年们累到真的头沾到枕头上就睡着了。
半夜高锐生起床上厕所,看见大大的一张床上,徐陈砚完全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团,就像一只睡着了的躺躺猫。
第二天当地时间早上七点半,邱行晚来敲高锐生和徐陈砚房间门,准备找徐陈砚对一下和外交部部长下棋的细节。
来开门的,却是睡眼惺忪的简然。
期待中开门的人从男生变成一个女生,以为自己敲错了的邱行晚赶紧关门,关之前他不忘道歉:“不好意思敲错门打扰你睡觉了。”
门“嘭”一声关上。
简然还没来得及转身,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在对方开口之前她就先问:“这次敲对了吗?”
声音还哑着,一听就是还没睡醒。
邱行晚被她问的又看了一遍手里的表:“我敲对了,但你住对了吗?”
简然懵着,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徐陈砚已经出来了。他颀长的身形挡在邱行晚和穿着睡衣的简然身前,嗓音清冷:“是要找我吗?”
“哦。”邱行晚点头,“是。”
“稍等我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
“好。”
邱行晚的眼神始终带着疑惑,徐陈砚平时也不是感受不出来别人的情绪,这要是他自己的事也就算了,但事关女生名誉,去换衣服之前徐陈砚解释了一下:“简然昨晚睡不着。”
想说的话终于找到出口,邱行晚拿纸拍墙:“那你俩也不能住一块啊!”
被吵醒但还没起床的高锐生从里屋冒出一颗爆//炸头:“老师没事,还有我。”
邱行晚:“?”
在大堂跟徐陈砚对相关流程的时候,邱行晚终于弄明白昨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悬着的一颗心松懈下来,绷直的后背瘫在椅子上:“哦,这样啊。”
徐陈砚抬眼:“不然呢?”
邱行晚后背再次绷紧:“……就是这样。”
和徐陈砚对完相关流程,使馆的车到了。
所有换好服装的学生依次上车去参加今天的开幕式演出,小巴车里各种五颜六色的表演服装聚在一起,可热闹了。
跟他们不同的是徐陈砚,他穿的是比平时更严肃的正装。
毕竟是三十多度的天气,就算开着空调徐陈砚还是有些热,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着一件熨帖修身的白衬衫,衬得他紧致的肌理线条紧致有几分欲说还休。
昨晚高锐生打了一宿的呼噜吵的徐陈砚睡的不算安稳,这会儿趁着路途他闭眼小憩,觉得领口不太舒服,他抬手松了松衬衫,露出锋利的喉结。
他这样,比起穿了短袖短裤的邱行晚,更像是带领着他们这一队孩子去演出的家长。
尼图亚尔方非常重视这次的友好交流,从活动举办的地址就不难看出来,是在乌暖市中心历史悠久的市政中心,场馆外的红灯笼和金丝带交相辉映,不难想象晚上该是多么壮观的灯火辉煌。
同学们集体发出赞叹,以及不能亲眼看到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