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17)
“刚才让人帮你带几件换洗衣服。”言维叶神色淡淡,在他看来不以为意的一件事,却在看到岑绵红了的脸时恍然意识到小姑娘是与曾经他打过交道的那群人不同的,需要仔细呵护,他将电话递给她,“你跟她说。”
岑绵双手接过电话礼貌地先说你好,等言维叶回到房间才向对方告知自己的衣服和内衣尺码,还好对面也是女孩子,不然岑绵宁愿半夜跑出去自己买。
对方说会尽快送到,岑绵急忙说自己不急,让她慢慢来,又说了谢谢。
这边刚挂断电话,外边又有人敲门。
岑绵回头看看屋里,言维叶房间浅浅响起水声,在洗澡的话一时半会又出不来,这门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开。于是跑到他房间门口,只敢探进去个小脑袋,扒在门边问:“有人敲门,我要开么。”
水声停了,言维叶好像在里边笑她:“岑绵,谁教你听见敲门要锁紧门了么。”
“我不是怕是你的公事嘛。”岑绵不满。
“我不在休息时候谈公事。”言维叶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雾蒙蒙的,“你去开吧,我让他们帮你温的牛奶。”
岑绵依言去开门,服务生手持托盘,牛奶放于托盘正中间,热气飘飘渺渺,她捧
起来暖手,折返回客厅时,被窗外夜景吸引了。她站在落地窗前眼前就能看到人人都爱调侃的“大裤衩”,从这里出去没多远就是金宝街,小时候妈妈病重转院来协和那段时间,她总在那附近转悠,所以后来她总不愿再去那。
奶没有刚才热了,她呷了几口,回忆着再往西是哪,还能是哪,就是这座城市的核心。
“站那儿想什么呢?”言维叶的嗓音氤氲着水汽。
岑绵收回视线扫了一言他身上穿得恣意的睡袍,匆匆移开目光,说看着外面想起以前的事情。
等她视线流转,言维叶不知道从哪倒了杯酒,坐进沙发里品味起来了。
“本地的么?”他缓缓掀起眼皮朝她看来,语气像茶余饭后的闲谈,她说不说他都不好奇。
“不算吧。”岑绵坐到言维叶旁边的沙发,“高中来北京上学,但我户口不在这,我不想改。”
言维叶看出来这小姑娘是在跟什么事较劲,最后那句“我不想改”就像是生了气的河豚,惹得人手痒想戳一戳。
然后他发现岑绵坐得和他挺有距离
“你离我这么远,咱俩头回见啊。”揶揄她。
“不是……”岑绵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其实是因为往日见面彼此穿得都很得体,现在言维叶穿得太不把她当外人了,她不好意思坐太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自己想不出的理由言维叶很快就清楚了。
“害羞了?”
岑绵想说他这样看起来太亲密,又觉得自己矫情,话锋一转:“我只是还没习惯。”
言维叶低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杯子,酒已经喝完了。
接着起身去门外拿进来个手提袋送到她手边。
“看看合不合身,早点休息。”他只说这么多,绕过她往房间去。
岑绵捏紧自己衣摆,低声叫了一声言维叶名字。这是第一次叫他名字。
言维叶站定在原地,岑绵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怎么有人这样,让她什么都猜不透。
“你是不是生气了?”
“什么?”
“我保持距离。”
“岑绵。”言维叶的呼唤即时制止她的浮想联翩,“过来。”
他朝她张开双臂。
于是岑绵心便放回肚子扑进他怀里,他吻了她的额头。
告诉她别瞎想。
第10章
夜里岑绵睡得不是很熟,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忆今晚的吻,湿润,带有侵占欲。想多了更加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睡不着。
客厅里隐约有脚步声,原来言维叶也没睡。岑绵按亮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过会她的房间里溜进来一点点光。她房间挨着客厅阳台,所以言维叶是去了外面。没多久窗外飘起淡淡烟雾,她只见过他抽过两次烟,上一次是送他回学校,而且那次烟蒂还剩很长一截。
言维叶应该是没有烟瘾的,是因为什么事情么。岑绵晶亮的眼睛盯着外面看了很久,这里处于闹市,但隔音好整夜都很安静,直到烟雾没有了,光线又变回暗调,她才着实有了困意。
再醒来就已经八点多了,收拾好出来时言维叶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他像个老干部似的戴着金丝边眼镜在手机上不知研究什么。
“醒了?”言维叶放下手机但没摘眼镜。
岑绵不好奇他研究的内容,这是她给自己的退路,只好奇言维叶本身就够了。
“你近视么?”她问。
“有点,度数不深。”言维叶把餐桌中间的一个汤盅推给岑绵。
打开盖是热腾腾的馄饨,搭配着另一牒牛油果蒜香虾。岑绵夹来一只馄饨咬了口,皱了下眉去感受这种奇怪的口感。
“这是什么馅的啊?”
言维叶两根手指捏着杯把正在喝咖啡,窗外阳光洋洋洒洒照进来,在他眼睛里留住金色。
“海参肉吧。”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岑绵咬一半的馄饨就知道了。
得到答案后的岑绵继续吃掉剩下半个,嗫嚅:“怪不到口感这么奇妙。”
言维叶说不喜欢他可以叫人做份新的,岑绵说不用,单纯是没吃过还不习惯。她又拿了一份虾吃掉,很爽口,确实是顿舒服的早餐。
“你已经吃过了么。”岑绵看他一直在喝咖啡。
“今天不想吃。”言维叶咖啡喝完了,托着脸颊专心陪岑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