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28)
“我要吃遍回民街!”孙妍举起刚从麦当劳买的可乐,其他三人纷纷抬起来碰杯。
“我很想吃那个彩色饺子,因为我们南方本来就不怎么吃饺子,彩色的让我很好奇嘿嘿。”洛嘉嘉碰了碰方雨静肩膀,“雨静,你呢,我看你这几天一直搜西安小吃。”
方雨静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低下头:“肉夹馍,我想知道肉夹馍到底加不加青椒。”
于是这个房间就变成了加青椒和不加青椒帮派,四个小时后四人在中午抵达西安。
她们定了间民宿,就在回民街不远,回去放下行李直奔德发长品尝饺子宴。
这家店在钟鼓楼之间,这个时间段游人如织,岑绵抬头看店门口的牌匾,德发长三个字从右至左,下面赘述本店创建于一九三六年,进门还有只饱满的金色饺子雕塑。
店里有点吵闹,应该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用餐了。
四人商量着点了一份套餐,外加了份荷塘月色的冰皮饺。菜上齐,桌上有一份二十四节气还有份荷塘月色的饺子,二十四节气是绿色和白色饺子皮拼色,几个姑娘低声咕哝饺子还能拼色。
荷塘月色相较而言更有特色,几只白皮饺子捏成花形态,搭配两只作为绿叶的绿皮饺子,最下方还有两只粉皮饺子应该是小金鱼。
吃不下中场休息的时候她们就看看窗外,用相机记录下钟楼和鼓楼的恢弘,或许是冬天的缘故,钟鼓楼肃穆中含着丝难言的深沉。
这顿饭点得有点多了,她们吃吃歇歇到了下午,这个时间点刚好,不会太冷,是个逛小吃的好时候,沿路两边有冒着热气的汤面和糕点,也有冒着油花呲啦呲啦响的油炸小吃,香味从街头飘到街尾。不过她们中午吃太撑,这会已经吃不下了,只好给这条见证过西安太多时期的街道拍了许多照片。照片里摊主们热情与游客聊笑,为游客介绍美食美景。
傍晚她们上了鼓楼,在落日余晖下瞥见片刻古都余影。
岑绵举起手机正在确定取景位置,屏幕弹出了言维叶的来电界面。
半个月了,如果再不接他们应该真的结束了。在电话即将超时挂断前她想了很多事,未来的曾经的。
电话接通。
“新年快乐,绵绵。”言维叶嗓音听起来很哑。
“新年快乐。”
“什么时候回北京?”他问。
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这些岑绵都见怪不怪。
“后天晚上8点到。”她有点疲惫,趴在围栏上,凝神于不远处的钟楼。
“让我去接吗?”言维叶声音很低,其实听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但和他待久了就能发现,他已经在挽留了。
岑绵低头浅笑着:“好啊。”
不过他们没能按约定见面。
元旦假期第二天,岑绵去了趟张学良公馆。虽然街道不太安静,但这里没太多人来,所以公馆里不算纷扰。门前的前言和陈列的种种展物将历史一层层揭开。岑绵来到这里没来由的伤心,她看向窗,绿绒窗帘袅袅飘飘,外面下雪了,尚在冬天没苏醒的海棠挂上雪粒,像含苞待放。
地方不大她没多久就看完了,出来时接到通电话,她没给备注不过那串数字十分熟悉。接通后她语气不算好。
“父亲下周生日,记得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岑绵蹙了下眉,语气不悦。
“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呢,岑绵……”对面继续说着什么,岑绵不耐烦地打断,“感恩什么,感他的种马之恩吗!”
“你就不能懂点事吗,他身体越来越差,就是想看一家人和和气气。”
“你倒是大度。”岑绵已经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几乎要被气昏头,忘记自己正在过马路,没看路走得也不慌不忙,恰逢驶来的车刹车不够及时。
嘭的一声,岑绵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震得她耳朵嗡鸣不止。
……
岑绵依稀有了意识,能听见周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她的室友,她们心急又害怕:“怎么办啊,怎么还不醒。不会是急救过程耽误了吧,以前也没听她提过直系家属。”
直系家属?他来了?
岑绵很想睁开眼,但是现在对她来说有点难,用尽力气只是动了几下手指,再然后眼睛乜开一条缝。
她撑开干哑的嗓子问:“直系家属你们找谁来了?”
她们三人先是被岑绵突如其来的醒过来怔住,反应过来后洛嘉嘉急忙跑出去找医生,孙妍说对方自称她哥哥,就是通话记录第一个。
祁耀云推门跟在医生后面进来,两人短暂对视岑绵错开了视线。
医生确认岑绵完全清醒,开始阐述病情和注意事项:“还好病人年轻身体素质好,没有危机生命。没有内出血现象,面部擦伤伴随轻微脑震荡,可能出现眩晕呕吐,要多注意休息和静养,避免过度用脑和运动,不过病人现在这样也没法运动。”
“石膏不能沾水,小腿上胫骨和腓骨都出现了复杂骨折并伴随软组织损伤,有两块钢板,这证明已经是很严重的骨折了啊。”医生手指向岑绵胳膊,又指向小腿石膏,“家属要让病人多摄入高钙食物,促进骨头愈合。当然,我们的药物也搭配了维生素帮助补充微量元素。”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病房,祁耀云对另外几个女生说想要单独和岑绵聊聊,三个女孩子正好趁这个空隙去吃饭。
岑绵头依旧撇向另一侧不愿见他:“我没什么想和你说的,他生日我不会去,你也不用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