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31)
“肇事司机说你当时站在路中间走走停停,因为什么事?”
“工作室的事情,我太投入,走着走着就上路了。”岑绵不再靠着,坐正了些,言维叶睨着看,眼中若有所思,听岑绵自顾自抱怨,“真是太倒霉了。”
西安和北京只有两小时的航程,真要说,估计比他们从T3到家还快。为了赶时间没走廊桥,直接从停机坪坐车离开,岑绵腿脚不方便,工作人员说可以帮忙抬轮椅带岑绵出去。
“不用,我来。”言维叶拒绝了,他让岑绵勾紧自己脖子,单臂轻松一捞就把她抱了起来安顿进车里。
机场高速上那条奥运车道上08年印制的五环图案还很清晰。北二环走起来还是不太顺,岑绵无所事事的时候喜欢看窗外。月初这几天雍和宫香火很旺,连带安定门东大街人头攒动,游人在雍王府前走走停停,仿若古画上的市井坊众。
她恍然发现路不对,不是回家的路。
“我们要去哪?”她问。
“医院,病情初期我觉得还是住院放心。”言维叶说。
岑绵象征性抬几下腿以示自己没事了:“我回家养几天等着拆石膏就好了呀,还去什么医院。”
“本来也到了要复查的日子,在医院更放心。”
到医院岑绵才知道言维叶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家私人医院,内外装修实在是高级精致,岑绵庆幸人不多,不会有太多人看到她此刻窘迫的样子。在外人面前被抱着实在是太社死了,她的脸紧紧藏进言维叶怀里,掩耳盗铃似的只要自己看不见别人,就不尴尬。言维叶走了私人通道,看到诊室里头发半白的医生,他先了解了病情和处理过程,随即开出了检查方案。
在去检查前,医生问言维叶他母亲身体是否康健。
言维叶浅笑着颔首:“她觉得自己还年轻,现在每天健身。”
医生笔尖戳了几下桌上的本子,眼中有一丝动容,又在看到岑绵后眉峰稍粗,“这是女朋友啊,快带人去检查吧,小姑娘怎么摔成这样。”
护士上前来推岑绵的轮椅,言维叶跟在身旁。
“你和医生认识?”岑绵问言维叶。
言维叶“嗯”了声,说是他母亲的初恋。
岑绵惊讶的“啊”了一声,推轮椅的护士眼睛倏地瞪圆,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八卦,尽量装成不懂的样子。
言维叶跟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
“哦——”她还以为……以为这个初恋惦记着别人老婆呢。
一系列检查结束,护士为岑绵检查脸上的伤口。
“恢复得很好,纱布可以都拆掉了。”
面前没有镜子,岑绵担心落疤。
“言维叶你快看看,脸上是不是有疤啊。”
言维叶站过来,站着看了许久面露难色,这种表情让岑绵更紧张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很丑吗?”
护士放纱布的时候偏头看了眼言维叶,然后默默继续工作。
“嗯,挺严重,医院挽救不了那种。”言维叶眉眼之间已经在流露笑意了,“放整容医院得当成模版,逐字背诵。”
护士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估计是顾忌医院形象和职业操守,很快就忍回去了,用胳膊捂上嘴等了好一会才继续帮她拆纱布。
“你的皮肤好,放心吧一点痕迹都没有,还是漂亮的小仙女。”
“谢谢你,天使姐姐。”岑绵弯起眉眼,脸颊浮现两枚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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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生和营养师调理下,岑绵的胳膊终于可以拆纱布了。这些天言维叶每天寸步不离,今天终于可以出院,
从医院出来她就总是抬起胳膊反复端详。
“看这么久,长出花来了吗?”言维叶逗她。
岑绵挥动刚解开束缚的右手拍了一把言维叶,“你帮我看看长没长。”
言维叶握住她腕子,慢慢抚着那寸皮肤,岑绵问他为什么是玉兰。
“什么?”言维叶。
“跨年那天,还有病房,为什么是白玉兰?”
言维叶推着岑绵走得很慢,今天天气格外好,阳光充足,尽管还是冬天但穿着风衣岑绵会觉得有点热。北京的松柏很多,也可以说是北方都很喜欢种植松柏,因为能在零下的冬天生存的绿植并不多。
医院为了美观,路两侧还栽了很多腊梅,朱砂色的腊梅花正挂于枝头。
“因为有次我去学校看你的时候,你正蹲在玉兰树下采花,还有几次你买花带去公司。”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偷偷摸摸的啊言维叶。”
“女友是大忙人,说自己最近很忙没法陪我,我只好去学校远观一会。”言维叶说得还挺委屈,他们走到阳光丰沛的地方停下,“后来几次去公司接你看你带着蔫了的花出来。我就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喜欢白玉兰?”
“不知道啊。”岑绵仰头闭起眼享受日光,“就觉得很适合我们。总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啦,何必纠结呢。”
“嚯,感言还挺深刻。”言维叶促狭。
岑绵扬着小调“嗯”了一声,就像只傲娇的小鹿。
她就这么闭着眼在空中乱挥手:“言维叶你扶我起来,我想站起来待会。”
“好的,公主。”言维叶低下身让她扶着他肩膀,岑绵
另一只手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依偎着站起,睫羽与他鼻尖徐徐轻摩,岑绵耳朵瞬间烫了,眼睛盯着自己足尖不敢动。
言维叶单根手指挑起她下巴,“害羞了?”没给她机会回答,吻了上去,挑逗她的舌尖。他的吻热烈强势,岑绵全身酥麻,踉跄了下,被截住腰枝迅速捞回来,两人的唇瓣又微微碰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