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80)
几小时后终于有人出现。
“岑岑,是想出去玩吗,我带你出去”比安卡。
岑绵转过头,神色淡漠。
“你是谁?”
埃利亚紧随其后进来,岑绵眼眸一滑,又问他是谁。
比安卡和哥哥面面相觑后顿感事情不妙,叫来医生。
医生再次对岑绵进行脑部检查,似乎过程上遇到什么阻碍,多方专家坐在一起研讨半天,给出判定,创伤后遗症引发苏萨克氏症候群,不单单是失忆那么简单,而是每天都会格式化记忆。他们也无法给出具体恢复时限,只能尽力而为。
她盯着病房小窗口,看医生和刚来找她的那对男女交谈。
埃利亚偶尔会向她投来目光,房间里的女孩就像个没有七情六欲坐在橱窗中的精致娃娃。
医生走了,女生推门冲进来抱住她。
岑绵下意识用力推开,蹭到床角。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面前女生突然开始大颗大颗掉眼泪,嘴里不停重复自己的名字,然后问岑绵真的一点不记得吗。
岑绵觉得很吵,双手捂上耳朵,咕哝说:“可不可以安静,头好疼。”
埃利亚叫比安卡出去,翻出之前和岑绵的几张合照拿给她看,岑绵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抬头仔细瞧他的脸。
“我叫埃利亚,一直都是你很好的朋友。”他点点手机上的拍照时间,“你看,是很长的时间线,我们已经认识很久。”
他看着女孩安静地点点头,眉宇微皱,忍下太多郁结。
“我呢,我是谁?”岑绵双手去摸自己脸颊,想确认出自己的样子,“可以给我面镜子吗?”
埃利亚把手机给她,告诉她用指纹打开,帮她给孙妍拨通电话。
“她或许告诉你想要的,我去帮你找镜子。”
他取完东西回来,隔门听到女孩因语言系统受到影响,中英结合的对话。
而这些事他昨天也做过。
……
“要不带她去美国治疗。”高槐斯说。
“会吓到她。”
月光打在男人身上,他倚在车前抬头仰望众多病房,夹着烟的手撑在机盖上,烟蒂一层层覆在车漆上。
“你今天去看过她吗,状态怎么样?”
言维叶:“醒来后就没去过,一直让助理盯着。”
“去看看呗,她还没想起来你,不会躲你吧。”
“大夫说失忆只是暂时性的,我怕她认出我又跑去别的国家,她在这里安顿下来不容易。”
“唉行吧。”高槐斯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美国那边的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明早估计就能到。”
冷冽的风经过这里,言维叶轻声咳了几下。
“成,你也注意自己的身体,到时候人姑娘病好来找你,你别再倒下了。”高槐斯推开阳台门,北京冬日干燥的风一下一下拍过面颊,“你那边公司最近不正在洗牌,岑绵情况稳定赶紧回去吧。”
-
1月3日
比安卡和埃利亚在医院惨白走廊上并肩而坐。
比安卡:“后续治疗怎么办呢,这里费用很高吧。”
“我先去看看医院账户的余额。”
埃利亚去服务台,得到的答案是数额充足,后续无需缴费。
和前几天每日在这里不离开的亚洲男人有关吧。他想。
但与岑绵的关系,现在已经无从得知。
“你们都出去!”病房中岑绵厉声呐喊,“我不想见到你们,我不要吃药,就是因为你们的药,我才什么都不记得。”
埃利亚不知不觉就走到病房附近,往屋里望去,挂吊瓶的支架躺倒在地,各色药片洒了出来,到处都是。
岑绵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昨天醒来安静沉默,今天是敏感尖锐。
她自残在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这一切都源于记忆空白带来的不安。
比安卡同岑绵讲道理,她全听不进去。
比安卡失落地看着门外的哥哥发出求救信号,埃利亚推门,开始重复之前每一天都会做的事情。
这天夜里,岑绵开始记日记,她划掉早上写下的内容,重新开始记录。
“明天孙妍要来,你也记一下?”埃利亚提议。
岑绵露出笑颜,因为脸颊肉少了,酒窝也没那么明显,“谢谢你的提议,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每个人都盼望明天醒来岑绵能想起所有事情,或者有今天的记忆也是好的。
翌日孙妍从护士那里得知这层只有一间病房,没有房间号。她左右张望着找,走了好久都是治疗室没有一间病房。
突然某处传来呐喊声,孙妍朝这间病房走近些终于听清喊了些什么。
“你们都走开,放过我吧,都走!”
确认是岑绵的声音,孙妍冲进房间看到蹲在中心的女孩拼命环抱住自己,不停地用力呼吸,病态白的胳膊上有深深浅浅的淤青,她轻轻踱去,蹲下抱住女孩。
“你……又是谁?”岑绵的嗓子已经哑到听不清。
孙妍被推了几下没推开,她就这样抱住岑绵讲以前的事情。
几个月后岑绵的记忆终于开始恢复。
另一边助理正在一一向言维叶汇报,工作上的事情其实都由秘书负责,所以他这里都是那位岑小姐的事情。
“与医生确认过,岑小姐记忆已经回复80%,月底就可以出院,隔段时间去医院复诊即可,这里是岑小姐与友人的照片。”助理将文件袋递上前,“还有件事要确认,美国过去的专家在出院后是否还要留在医院呢?”
言维叶回了个单字。助理颔首以表了解,离开时顺手关上办公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