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86)
“有什么事吗?”
“这里突然很疼。”他是说额头伤口。
“怎么会。”岑绵对埃利亚说晚点回给他,然后走来检查言维叶伤口,嘴上喃喃,“是我刚才不小心戳到了吗?”
“为什么你记得住他。”
岑绵的注意力从伤口转到他眼眸,因为被她手挡住,言维叶一侧的眼睛是眯着的。
她收回手,眸光看去他身后的某片虚空:“你说,我记不起来你,会不会是……”
是我不想记起你。她没说出口。
其实她不说,言维叶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敛下眸子去看她,他们谁都没再说话,而他是因为正让自己平静地消化掉她刚才那句话。
这个话题终止于彼此的沉默。
他叫她绵绵,令岑绵从飘忽的思绪中回来。
“你是不是有定期复诊?”
她点点头,说有的。
“之前在哪检查?”
“只是复诊,去附近三甲就可以。”
言维叶问她:“愿意跟我去美国吗?”
“我不想去,不想再过把医院当家的日子。”岑绵倚靠着墙,朝言维叶笑,“比起这个,我最近计划去旅游,顺便为工作积累素材。”
“想去哪?”
言维叶看她低头摆弄手机,过会举起来给他看。
“这里,赛里木湖。”
岑绵想去看冬天的赛里木湖。万物沉睡时,孤寂与辽阔被无限放大。
“打算旅行结束就工作?”言维叶。
“是有这个计划,我总不能一直闲着,”
倏尔想起言维叶来找她是因为伤口,她支起身子问要不要去医院。
“所以说,你会对我负责?”言维叶俯身与她平视。
墨色的眸里只看得见她。
岑绵别开头,蹭了蹭鼻尖,小声咕哝:“我当然会负责。”
言维叶在她耳边轻声一笑,转身走了。
不久后岑绵去客厅的落地窗前坐着欣赏花园里的景,玉兰和碧桃花开得繁盛,这个季节开花的植被不多,这会只有它们摇曳于风中。
言维叶从楼上下来,头发湿漉漉,水珠还在往下淌,他去倒了一壶玉兰花茶拿来,为岑绵倒进杯子里。
岑绵未置一语,安静看他做这些。从发梢坠下的水珠略过睫毛落在立体的鼻骨上。
茶水热气蒸腾,隔开雾气,那些蓄进锁骨和隐没进胸前沟壑的水滴,都让人浮想联翩。
“医生不是说不能沾水吗。”她问。
言维叶呷了一口茶水后说:“这个位置实在是没法避开。”
“我、我可以帮你。”
言维叶掀起眼皮,凝视。
岑绵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迅速找补:“我是说帮你洗头发!”
言维叶唇角噙着笑:“我也没说其他的啊,想什么呢。”
今天外面雾有些大,等到下午才散开。
岑绵找来一套Jenga打发时间。
他坐过来问自己可不可以加入,又问她明天要不要去新疆。
岑绵怔动,“我们俩?”
“觉得不方便也可以邀请其他人。”
“孙妍可以吗。”
言维叶正在抽边缘的木条,整个木塔都有些摇晃。
“为什么这么问?”
木塔没有塌,轮到岑绵,她喜欢抽中间的。
“我觉得你们关系不好。”
“如果她愿意一起,我无所谓。”
岑绵要打电话问问孙妍,正好轮到言维叶抽木条,木塔轰然倒塌。
“你先去。”他说,“等你开下一轮。”
每次和孙妍打电话时间都会很久,总有说不完的事情要分享。
孙妍依旧很担心她:“你真的要和他这样生活下去吗?”
“妍妍,你来就知道,我其实很难从这里离开。”
孙妍怎么会不知道,她只去过一次,被拒之门外。只站在外面都能看得到里面轮岗巡逻。
“你愿意来吗,陪我一起。”
“和你一块儿我当然愿意,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这么急?”
“言维叶定的时间。”
孙妍冷嘲:“生怕我不知道他是赋闲在家的二代是吧。刚好我最近工作不多,问题不大。”
孙妍后来没继续本专业工作,而是做了职业摄影师,主要为各时尚杂志服务。前段时间刚把排满的工作忙完,最近正在休息。
这样便仓促定下明天的行程。
她回来和言维叶继续下一轮游戏,回房间休息前言维叶让她带上刚温好的杏仁奶。
岑绵左右瞧了瞧和日记中描述的那个打碎的杯子一模一样。
“它不是被我摔坏了么。”
言维叶不经意嗯了一声:“换别的怕你不喜欢,就又买了这个。”
岑绵双手默默握紧手中的杯子,温吞的暖流好像流经于心。
她施以甜美的笑意说,明天见。
言维叶倚在自己那间的房门上,眼中含着某种情愫:“希望你明天不会忘记。”
隔天,岑绵把遮光帘打开,坐在窗边在迷蒙阳光下读昨天的日记。
珠光色的封面在桌子上投射出一小片彩虹,有张便签从里面掉出来,落款写着“言维叶”。
他写了:我永远爱你。
拿开便签继续看其他内容。今天她要和这个叫言维叶的室友出门旅行,并且做了详细的计划。看起来和他的相处还算融洽。
日记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他的影子。
他们就像上课传纸条的学生。
他在她日记下空余地方写,不用太过焦虑于要不要尽快复工,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帮忙。
这句话被自己批评了一通,她回他,我们只是室友,你别太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