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穷男友后(103)
“之前也并非是您不好,每个人都会理解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关心和担忧。”
男人眉眼温柔,声音转低转轻,平和的语调里几分细微的眷恋:“如果我没有可以带给她幸福的能力,我不会重新出现在她身边,我也会做出和您一样的选择。”
许怀洲话语一转:“小鱼曾经和我提起过您。”
时云意搭在栏杆上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下,她呼吸放轻。
“她和我说,她很爱妈妈,您也很爱她,她从来没有怨过您。”
“我和您一样都爱小鱼,只是爱的方式不同,所有人都会走错路,但是这并不能全盘否定那些爱。”
男人五官轮廓愈发柔和,眸光缱绻地望向那道身影:“小鱼现在变得越来越好并不是因为我,她很努力,也很勇敢,因为她知道大家爱她,所以她一直在朝前走。”
“您也给她带来了很多力量,她说她觉得妈妈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时云意停顿了好久没说话,她眼前一片湿润的模糊,眼眶也倏地红了。
在这个热闹的夜晚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一个年轻人通透,那么简单的道理,她走了那么久的路才想明白。
她以前总是把金钱和权力看得太重,觉得只有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不想女儿重蹈覆辙她身上的痛苦。
华贵衣装的遮掩下,是她长久地将自己束缚在老宅的荒芜,还要困住女儿,像拴住风筝的线,想要它飞,又不想它飞得更远。
可时云意忘了,或许她运气不好没有遇见对的人,不代表小瑜没有,她把她的硬币给了她的宝贝,小瑜一定会幸福的,她想。
时云意敛下外放的情绪,第一次露出一个坦诚又释然的笑出来:“我总算明白那孩子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她掏出怀里一直准备的红包,眉眼温柔地笑着开口:“怀洲,新年快乐。”
许怀洲接过,道了谢,温声说:“新年快乐,时夫人。”
察觉到时瑜向这张望来的目光后,时云意拢了下身上的披肩,又恢复了以往那般优雅矜贵的模样,但她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卸去所有重量般的语调轻轻扬起:“这件事别告诉小瑜,就当是我们的秘密。”
时瑜走过来时,只看见了妈妈重新回到客厅的背影,还有她小姨隔着老远喊三缺一催她姐姐快点的声音,她好奇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没什么。”
许怀洲将女孩被冷风吹得泛红的手拢在手心里轻轻揉捏了下,柔声道:“你妈妈给了我一个红包。”
提起红包,时瑜瞬间提起了兴趣,她抽回手去摸许怀洲大衣口袋里的红包,没有想象中那么厚实,甚至是很薄一层,但晃来晃去似乎能感受到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卡?
时瑜翻来覆去看那张卡又觉得很眼熟,恍惚想起她小时候,每年新年妈妈都会往卡里以她的名义存一大笔钱,说等她以后遇见想一起共度余生的人再给她,她后来都把这事忘记了,还以为妈妈不会再拿出来。
她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来看去,又没忍住弯唇笑了起来,踮起脚在许怀洲的唇角处留下一个很轻的吻:“看来我妈妈似乎很喜欢你。”
许怀洲的视线落在女孩脸侧小而柔的梨涡,再往上,那双杏眼被雪白的肤色衬得更加晶亮,里面的情绪直白又坦诚。
他心窝某处像春风化开冬雪春水流淌而过那般柔软。
男人抬起指腹轻抚向她的脸颊,漆色的眸底盛满了温柔,勾唇道:“那时小姐也喜欢我吗?”
时瑜眨眨眼,狡黠的像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我说喜欢也会有新年红包吗?”
他笑着说:“不说也会有。”
于是时瑜抬头又亲了他一下,盈着笑意的杏眼比刚才还要亮:“我也很喜欢你。”
那声音轻软,娟秀的尾音细细密密缝着一点亲昵,沐浴露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时,许怀洲心神微动,揽过那截细腰想亲她,又被人错开脸用红包挡住。
“不行,”女孩颤着长睫,脸红耳朵也红,小声开口,“在家呢。”
许怀洲的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微黏地低声笑道:“那晚上回去再亲。”
他说话声很轻,气音明显,明明是笑着的,低垂下的睫羽也遮掩不住渐深沉的眸色,嗓子里还偏偏压着点低哑性感的笑,被吻过的地方气息灼热,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时瑜默默捂住耳朵,心想幸好这会天足够黑,看不清热气熏陶下她红苹果一样的脸。
不过时瑜最后还是收到了她男朋友超级厚实的一个大红包,以及他的转账,她捏着那张卡,反而感觉自己的红包有点拿不出手。
早知道她就应该再多装一点。
张姨说八点会有烟花,她懒洋洋地靠在她男朋友怀里等了会。
时瑜的视线穿过花园里矗立着的三层喷泉看向跳跃着星子的天空,陡然想起在伦敦的时候,她也和许怀洲一起参加过伦敦眼下举办的跨年烟花晚会。
晚上的时候人山人海,所有人一起很默契的喊起倒计时,直到零点到来,伦敦眼后烟花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层层叠叠如同波纹向四周扩散。
在身周满是“happynewyear”和“新年快乐”混杂的话语声中,她搂着许怀洲的脖颈很大声地笑着说:“许怀洲,新年快乐!”
他们分开后的第二年,时瑜去了爱丁堡,那天天气不好,爱丁堡好像比伦敦还要多阴雨天,她挤在王子街的人群中间,腾空而起的烟花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