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甩了穷男友后(82)

作者: 舟珥 阅读记录

许怀洲继续笑道,指腹轻抚过她的脸颊:“敏感不是错误,宝宝。”

他低声:“敏感是你感受这个世界的渠道。”

“在我眼里,那棵树只是树,天气好时也是阳光照耀下的树,但是在你眼里它美得像一副画。”

“我以前也会担心,担心自己的无趣跟不上你柔软丰富的思维,像天边自由勇敢的候鸟,也不会轻易为任何一棵死板的树停留。”

在他理性的黑白世界里,他的小鱼是那里唯一的色彩。

许怀洲轻声笑开,指腹向下停在女孩茫然看向他的眼睫,感受到那浓密的睫羽颤动的触感,嗓音愈发的温柔。

那尾音泛起宛如深井里潺潺而过的泉水般,雪花落入其中漾起涟漪的缱绻:“敏感是生命里独一无二的天赋,你也从来不是一个胆小鬼。”

“你很勇敢。”

他看向她,很轻很柔地勾了笑出来:“勇敢到一个人偷偷承担起所有的痛苦,还那么努力的坚持下去。”

时瑜安静着没说话,眼尾却慢慢氤出红色。

她从来没有从任何一个人嘴里听过这番话。

许怀洲学着女孩的动作一起枕在小臂上侧过脸看向她,那道从窗帘细缝间挤出的光影在男人垂落的睫羽落下温柔的剪影。

他满眼温柔,整张脸舒展开的幅度也跟着柔和:“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小鱼。”

“从前,在遥远的山顶上有一座城堡,一个男孩站在山脚下每天都抬头向城堡张望,直到某一天,他终于爬上山顶推开那扇大门,里面空旷寂静,只有一个坐落在最中心的鱼缸。”

“鱼缸里有一条漂亮的金鱼,男孩问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金鱼不说话,只是躲在珊瑚下晃着闪闪的尾鳞,于是男孩每天都来,他每天都会站在鱼缸面前看躲起来的金鱼。”

“在某一天,他打碎了鱼缸,捧着那条金鱼不停地往山下跑,他跑了好久,直到跑到了大海边才敢停下,男孩蹲下来小心翼翼把手心里的金鱼放进了海水里,对着那条漂亮的金鱼说,像前游。”

时瑜怔愣着,好半天才轻声问道:“去哪里呢?”

他笑着说:“哪里都好。”

许怀洲的视线一瞬不瞬全部放在那张微颤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脸颊软肉,轻声说,“向哪里游都可以,哪里都是自由。”

女孩努力抚平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那滴亮晶晶的水珠顺着她挺直的鼻骨慢慢往下滑,滚落进她的衣袖,布料下的皮肤仿佛灼烧过一般滚烫。

那睫羽长长的,弯翘的,沾着湿润的水渍,扯着光影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好像要把撒在上面的那一点碎光晃成细直的丝线。

她抬起长睫:“你会讨厌我因为任何事情都会流出来的眼泪吗?”

“不会,小鱼。”

他温声说:“没有任何人规定你一定要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大人,当一个无忧无虑会因为任何事情流眼泪的小孩也没关系。”

“我爱你,爱你的所有,包括那些敏感,包括你的眼泪。”

“小鱼,我没有理由不爱你。”

“爱一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好像太久远。”

那清润嗓音缓缓停下,他擦掉她眼角挂着的那颗眼泪,温声呢喃:“我不想把我的爱建立在你一定要活到九十九岁的信念上,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可以了。”

“到哪一天都没关系。”

男人的眸光似被夕阳染透的初雪消融后的湖面,深邃又缱绻,停留在女孩泛红的眼眶,声音很轻,又有些哑:“只是在那天来临之前,可以多依靠我一点,也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哭,好不好。”

时瑜模糊着视线想点头,又恍惚意识到现在的动作好像不太方便,于是她吸吸鼻子,轻颤起长睫,很小声说:“好。”

空气静谧,时瑜听着自己哗然的心跳声,她对上他的眸,又小声问出和上次昏暗又暧昧的楼道间一样的问题:“许怀洲,你会一直爱我吗?”

窗帘缝隙间挤进的光影像一条朦胧又狭窄的线,落在书桌中间形成了一道若明若暗的分界线,细长而柔和,边缘被摇曳着的细小的尘埃晕染得模糊。

那道细窄的线随着流动的空气轻轻晃动着,将两个人所处的空间分成一明一暗两个世界。

男人骨感修长的指骨穿过那道线,挤进她的指缝间,勾住女孩隐在暗处的小拇指。

光影在他的

指尖轻盈地流转,而后被他的动作扯过去晕染到了她的手背,仿佛他终于挤进她灰蒙蒙的世界里,牢牢地抓住了她。

他温柔的视线与她平直着对视,低声说:“会。”

许怀洲笑着说:“我会每天都说我爱你。

第36章

牢笼她和妈妈像风和树的关系。

时瑜重新站在庄园的漆色雕花大门前,忽得想起昨天她送许怀洲离开时,他在她发间轻轻落下的那个吻。

她抬起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仿佛那种温热的触感还在,终于鼓起勇气迈开腿走了进去。

或许是上午下了一场朦朦胧胧的雨,天空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澄澈,云层稀薄,连往日里雾白色的光线也柔软,沿着线条流畅的枝干缝隙尽数落下,衬得这座欧式风格的庄园是冬日里独有的静谧与优雅。

正中心的喷泉已经停止了工作,被风吹得流动着的池水在光下泛着温和的波光,倒影出四周修剪整齐的花园和远处华丽的建筑轮廓。

时瑜走进客厅,突然发现往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妈妈正在厨房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