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06)
她从西关离去时,变卖了房子。
“我有银钱,这些钱,阿姐自己好生收着。”姜献松开她的衣袖。
姜妧摇头,“我怎能要你的银钱,阿献长大了,也该娶妻了。”
姜献心里堵堵的,他好想跟她说,他想娶的是人是她。
可他不敢,不敢。
接连几日,姜献每天都很晚很晚才回来,不知为何最近差事越来越多。
上头是在重用他?还是在刁难他?
姜妧细心照顾着乔雪娘,与她说了放妻书之事,其余的不想让她担心,并未说。
乔雪娘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几个儿女平平安安,便好。
—
几日后,姜妧依着与姜献约好之地,前去见谢崇。
酒楼雅阁内,谢崇早已等候多时,见她进来,目光下意识一缩,眸底暗色翻滚。
“当初你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姜妧迎上他的目光,“我的家人皆在此处,于情于理我都该回来。况且,你之前不是承诺过,待老夫人归来,便会将放妻书之事说个明白吗?”
谢崇目光幽沉,久久凝视着她:“你实在不该回来。”
姜妧神色冷凝:“什么意思?我回与不回,是我的自由。”
谢崇闻言,却不恼,反而慵懒笑了几声,笑声透着几分凉薄。
“既如此,我便给你两条路,其一,不要出现在众人面前,其二,回去做我的夫人。”
姜妧怔然。
他到底什么意思?
谢崇眉梢微抬,“我若与祖母说清楚,祖母便会继续给我物色下一任妻,与其如此,我何不直接将你再带回去?”
姜妧眼睫低颤,“所以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老夫人说清楚。”
谢崇懒懒扬唇,“是,你失踪了,且是祖母将你弄丢了。”
姜妧摇头,她不懂,不懂他什么意思。
谢崇坐直了身子,平日里慵懒的声线,罕见放柔——
“阿妧在我入狱期间,数次前来探望,并未有半分嫌弃之意,待我情深意切,令我刻骨铭心。
我不想耽搁阿妧,便狠心予下放妻书,可阿妧不仅没有离去,还陪着祖母前往灵谷寺,为我焚香祈福,我情根深种。”
他神色一转,变得哀伤沉痛。
“可如今,阿妧莫名失踪,我痛不欲生,我克妻,我认命了,我愿为阿妧,终身不娶。”
姜妧瘫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旁人对“克妻”二字避之不及,生怕沾染半分晦气,可他倒好,竟直白承认。
姜妧思绪飘飞,想起前几日姜献跟她说,坊间又开始流传谢大公子克妻的传闻。
谢家位高权重,那些百姓,平日里连谢家的名讳都不敢轻易提及,怎会有胆子谈论这种事?
想到这儿,姜妧猛地反应过来。
是他!
一定是他自己传出去的。
姜妧透过微抖的羽睫,看向他。
看不懂,看不透。
只知道,机缘巧合之下,她被他利用了。
谢崇起身,离去之前,唇畔扯出一点慵懒笑意。
“阿妧若是舍不得为夫,便可回家。”
待他走后,姜妧脸色苍白,他料定自己不会回谢府。
可他话说的很明白,她若是被谢府其他人找到,他会佯装深情,毫不犹豫将她带回谢府。
第84章
从酒楼回去后,姜妧心不在焉。
傍晚,膳厅。
“阿姐,铺子已经置办好了,位置就在西街,离咱们家不远,往后你打理起来也方便。”姜献抬眸看向她。
姜妧神色有些怔忪,下意识点了点头,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乔雪娘瞧着女儿一副恹恹不振的模样,心疼不已,轻声问:“妧儿,今日去见谢大公子,事情可都跟他说清楚了?”
姜妧一顿。
先是点点头,旋即又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娘,兄长,阿献,求你们千万别跟旁人说起我回来的事。”
姜曜扒着饭,“妹妹你整日进进出出的,虽说戴着帷帽,可咱这邻里邻居的,谁不清楚咱家几口人啊,人多眼杂,保不准都瞧在眼里呢。”
姜献心思缜密,见阿姐不愿说出实情,他也不过问,只是想着办法。
“这有何难,我如今入仕,家里置办几个婢子照顾娘,再正常不过。”
乔雪娘眼眶泛红,“可这样委屈妧儿了。”
有家却不能以自己身份回。
姜献只想满足阿姐一切的需求,“绣铺,还是以娘的名义去开,娘先前就在开绣铺,旁人也不会生疑。”
谈及雪绣阁,姜曜默默低下头,只顾一个劲儿扒拉碗里的饭,不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地冒出一句:“往后我就去铺子里搭把手,哪怕是干些粗重打杂的活儿也行。”
他本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些,却不想被姜策利用,招来了祸端,还好,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姜曜忽地想起什么,提了一嘴,“之前姜老爷找过我,旁敲侧击打听妹妹的下落。依我看,他十有八九是想让妹妹出面,把姜策从大牢里弄出来。
“毕竟姜策是妹妹亲兄长,妹妹又是谢家少夫人,与谢大公子提一提,或者向谢侯爷、首辅大人求求情,他们随便伸伸手,姜策说不定就能出来了。”
姜妧淡淡开口:“他犯下的错,自有律法处置。”
姜策利用姜曜,当初亲父与亲兄长逼迫她为谢崇冲喜。
且不说,她无法帮,就算有法,她也不会帮他们。
......
中秋日,绣铺依旧用了雪绣阁的名号。姜妧以绣娘的身份留在雪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