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07)
“姑娘,听闻镜月湖,今日放了盏巨型兔儿河灯。”素湘轻步上前。
姜妧手中绣针微顿,“巨型兔儿灯?”
她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只庞大兔子模样的河灯漂浮在湖面的画面,很是新奇。
“是啊。”素湘眼睛亮闪闪的,“听说那河灯大得超乎想象,引得好多人都赶去观看呢。”
姜妧隐隐有些好奇,跟着素湘一同去了镜月湖。
湖边人满为患,没一会儿,就将二人挤散。
一个孩童拎着花灯,嬉笑奔跑着横冲过来。
姜妧侧身闪躲,却因人群拥挤,脚下一绊。
一只手臂轻揽住她腰肢,随后胳膊微收,将她圈在怀里。
姜妧鼻端窜进淡淡的冷苦白芷味。
她微惶,推了推他小臂,却听见他轻“嘶”了一声。
“你受伤了?”姜妧手上的动作僵住。
谢岑并未立刻作答,微微低头,眼眸半阖,目光从低垂的眼睫下直直凝着她,“嗯。”
姜妧偏头看向他小臂,依稀记得端午,他出现在西关时,小臂上就有伤。
她撩了撩他衣袖,冷白肌肤上缠着几圈纱布,血都渗出了纱布。
“这都三个月了,为何还未好?”姜妧蹙眉,不解问。
谢岑看向她清澈的双眸,疑惑夹杂着些许担心,搅得他心弦微颤。
他轻描淡写:“中毒了。”
姜妧心突然滞了一下,“会死吗?”
“若是要命的毒,我早就去了,你连我的丧席都该吃过了。”谢岑漆眸晦暗难明。
姜妧唇瓣轻颤,还未等说出什么话来。
谢岑拎着一盏兔子形状的花灯,递给她。
“路过,便挑了这个。”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她稍稍抬眸,目光落在花灯上,兔子栩栩如生,很漂亮。
谢岑伸手将花灯向旁边移了移。
她倏地抬睫看向他。
谢岑唇畔勾起一点弧度,忍不住隔着她面纱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姜妧双手握拳,抵在他胸口处,推了推他,结果又听见他极低的“嘶”声。
她垂下手,“这里也有伤?”
谢岑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拥进怀里。
“你答应了,不碰我的……”她声音在他怀里闷闷的。
谢岑心口像是被一团潮湿棉絮堵住,闷痛得厉害。
指尖蜷了蜷,终是松开了她。
他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姜妧退后了两步,正欲转身离去时,他握住她纤细腕子。
“花灯。”他另一手向前递了递。
姜妧抬眸,他清隽面庞略显病态。
“毒解了吗?”
她突如其来的问,让他眸里多了一点不可察觉地柔意。
他沉默不语,只是将花灯塞进她手里。
姜妧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还没等她再开口,他已松开手,转身离开了。
她紧紧攥着花灯,呆立在原地,周遭的欢声笑语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待回过神来,姜妧才发现已经随着人流走到湖边。
镜月湖,湖面上真的有巨型兔儿灯。
“娘亲,这位姐姐手上的花灯,和湖面上的一模一样诶。”
姜妧下意识低头望去,随后轻轻提起花灯,与湖面上的兔儿灯对比。
毫无二致。
姜妧五指紧拢。
“姑娘。”素湘瞧见她的身影,跑了上来。
姜妧散漫的思绪回拢,垂下手,与素湘一道回了西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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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我就要离京了,上头一纸调令,将我外放为地方推官。”姜献眉峰紧皱。
姜妧愣住,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段时日,你早出晚归,怎突然会被外放?”
姜献目光沉沉,像是被重负压着,“此次外放,说是晋升,从正八品升到正七品。”
乔雪娘眼眶泛红:“妧儿回家没多久,阿献怎的又要离家。”
“外放到哪儿?要去多久?”姜曜担忧问。
姜献缓缓吐出几个字:“岭南的一个偏远县,至于去多久,尚无定数。”
姜妧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明明是圆的。
姜献举杯,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娘,兄长,阿姐不要担心,说不定做出成绩,很快就能回来。”
姜妧缓慢咽下杯中酒,心绪烦乱。
一杯下肚,她忽觉脑袋有些胀,谢岑的身影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姜妧晃了晃头,他的身影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不知为何突然好想他。
姜妧心跳越来越快,神志也逐渐迷离,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好想见他。
下一瞬,她猛地起身,动作太急,险些带倒身后的椅子,拿过一旁帷帽,不顾身后人的疑惑,脚步踉跄冲出门。
可出了门,她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鬼使神差跑去了自己最讨厌的地方,她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一路来到别院,她叩了叩门,开门的是管家。
“谢玉阑在哪里?”姜妧呼吸急促的厉害。
管家刚想呵斥她,谁这么大胆敢称呼大人的名讳,却发现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姜姑娘?”
姜妧急问:“他在哪里?”
管家连忙回答:“今日中秋,谢大人此时应该是在宫里赴宴。”
姜妧得到答案,又往宫门的方向跑去。
此时宫宴刚好结束,一众朝臣缓步出宫。
姜妧远远看见他与谢侯爷出来,她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小跑上去,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举动太过突然,瞬间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谢岑微怔,下意识将她拥住,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你饮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