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11)
侯夫人放下手中丝帕,语气无奈妥协:“只要那姑娘身家清白、出身干净,我便认下这门亲事。”
谢崇心生疑惑,忽地忆起一事,“昨夜听府内下人所言,你将那姑娘抱回府中了。”
老夫人嘴角向下一撇,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荒唐至极!”
她极力想要平息心头怒火。
平息。
冷静。
她气得几近昏厥,“谢岑啊谢岑啊。”
她终究还是未将那些话说出,他到底也是她的嫡亲孙儿,血脉相连,她又怎能不顾及他的清誉名声,让他沦为众人的笑柄,被世人戳着脊梁骨唾骂。
老夫人将那些话死死地咽回了肚子里,只是这一忍,却让她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谢侯爷长叹一口气,宽慰老夫人:“岑儿昨日在宫门口当着众人的面,言那女子是尚未过门的妻,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多言亦是无益。”
“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谢崇探究的目光瞧着他。
现在这个局势,二弟突然冒出一个喜欢的女子,怎能不让人起疑?
谢岑缓慢抬睫,对上他的目光:“此时说出,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日后我会告知。”
这些人又怎会同意他娶她?
还不如直接等幼帝赐婚,一纸婚书来得方便。
众人一愣。
到嘴边的追问又生生咽了回去,他做事向来沉稳,自有主见。
他若不愿意说,没有人能问出来。
—
松筠居,姜妧心乱如麻,思及这是谢府,擅自离去,万一被人认出,或者被察觉,只会惹出更多麻烦……
无奈之下,只好耐心在屋中等谢岑回来。
须臾,谢岑推门而入,一进来便瞧见她连帷帽都已戴好了。
“送我回家。”姜妧语气急切。
谢岑声线低缓,“你答应我,会照顾我一个月。”
“妧妧要反悔?”他低眸紧盯着她。
面上不冷不热,话里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姜妧抿了抿唇,“我会照顾你一个月,但我不能留在谢府,更不能留在你的院子。”
谢岑沉默良久。
缓缓朝她走近。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却并未应下直接放她离开。
而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姜妧身子陡然一僵,正要发怒。
谢岑俯身,将下巴虚搭在她肩头,“用完早膳,我便送你回去。”
姜妧微怔。
见他如此好说话,便答应下来,随意应了声“嗯”。
谢岑半掀开她帷帽上的轻纱,捏着她下颌亲了亲她的唇角。
仅一瞬,又垂下手,松开轻纱,连带着环在她腰上的手也一同松开。
姜妧大脑空白几息,怒火“噌”地往上冒。
还未等她发作,谢岑仿若无事发生一般,神色自若问道:“妧妧早膳想吃些什么?”
姜妧眸底压着些许恼怒,“你......”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谢岑唇畔隐着笑,餍足地看向她,“吃什么菜品?”
姜妧沉着脸,没好气地回答:“绿豆莲子粥,凉拌苦瓜,清炒黄瓜。”
听到这些清热的菜品,谢岑眼睫轻抬,直直望向她。
她板着张脸。
谢岑并未恼,眼底反倒生出了一点笑意。
不多时,用完早膳。
二人一同走出松筠居。
姜妧垂着眼睑,跟在他身后,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谢岑察觉到她的疏离,脚步缓了缓。
她却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谢岑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闷得难受。
行至长廊,谢崇懒散地倚在柱子旁,斜眸瞧见他们。
谢岑脚步微顿。
姜妧隔着面纱瞥见谢崇,心里“咯噔”了一下。
生怕被他发现,下意识低了低头。
“二弟,这是要出府?”谢崇虽在与他说话,可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
二弟心仪的女子,到底是真是假?
还是他在谋什么?
细细想来,幼帝怎会同意端王娶西域公主,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谢岑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住他的视线。
淡漠地“嗯”了一声。
谢崇不再多言,微阖双眸。
姜妧绕了绕,走到谢岑的另一侧。
谢岑偏眸瞧了瞧她,伸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
姜妧手指微挣扎,他却顺着指缝,撑开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待二人离去。
谢崇半睁着眸,看向二人的背影。
懒眸微凝,看不出二弟是真心,还是在逢场作戏。
出了府,谢岑与她一同登上马车。
姜献隐在角落,双手不自觉地攥起了拳头。
马车缓缓行驶。
马车内,姜妧熟练地坐在角落。
谢岑掀眸,默默起身,挪了位置,坐到她身旁。
他未有多余的举动,只是安静地坐着。
姜妧偏头望他。
谢岑轻低头,“我会让白缨在城内多绕几圈,甩掉那些眼睛。”
姜妧有些自责,“我不知道昨夜为什么会那么冲动。”
谢岑僵了僵,没有回应。
轻吻梨子整理马车在城内行驶了许久。
姜妧在西巷下了马车。
家门口,姜献身着一袭黑衫,立在门口处。
澄澈净透的眸子下掩盖着阴霾。
“阿姐,昨夜去哪儿了?”
第88章
姜妧望向姜献,浓重乌青晕在他眼下,像被夜色狠狠涂抹过,心尖不由得一颤。
“你在这门口等了一整晚?”
姜献唇角抿成直线,指节攥得青白。
良久,才极力从喉间挤出几些温和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