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12)
“等阿姐回家。”
姜妧怔愣在原地。
须臾,才呐呐应声:“我昨晚闲来无事,便去铺子里瞧了瞧,夜里宿在了铺子里。”
“铺子?”姜献的声音瞬间冷凝。
唇畔扯出一点冷硬的笑,又裹挟着苦涩。
昨夜,自她出门,他匆匆敷衍过乔雪娘的问询,便寻了出去。
他一路寻到宫门口,隐在暗处,亲眼所见,她不顾一切地扑进那人怀里,那人还口无遮拦地当众承认,她是尚未过门的妻。
心中醋意翻涌。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阿姐再度被抢走。
姜献嗓音冷冽得能割伤人,直直质问:“阿姐,昨夜所去的,莫不是首辅大人谢岑的铺子?”
姜妧面色瞬间白了几分。
姜献见此,心口一阵剧痛,痛意直钻心底。
“阿姐,我们是最亲的人,你为何要瞒我?”
姜妧神色怔怔。
“我只是不想让阿献担心。”
这句话让姜献情绪几近失控,声线冷峭彻骨——
“阿姐等了他三年,每日临摹他的字迹,以寄相思之苦,可日复一日,阿姐始终没有等到他!
他当年那般对你,如今又来招惹你,你怎能还敢轻易相信他!”
姜献眼梢红得凄然,四年前,得知阿姐有了心悦的人,他几欲崩溃。
阿姐从一开始的期盼到最后的失望,他全部看在眼里。
随着阿姐年岁渐长,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怎能不怒?怎能不恼?
“——他负了阿姐,让阿姐苦等三年,受尽旁人的指指点点,他根本就不配拥有阿姐!”
姜妧心中遭受重击。
乌睫剧烈地颤了几颤。
“我与他不会再有瓜葛。”
可她自己也不清楚,昨夜醉酒后,为何会如此想念他。
姜献见她眼尾都染上了红。
那一抹红点燃了他心中柔软的角落。
心中的气恼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阿姐,对不起,我方才不该对你那般凶。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阿姐受到伤害,太担心阿姐重蹈覆辙。”
话落,他懊悔地垂下脑袋。
一遍遍无声地质问自己。
他怎么能凶阿姐,怎么能那般大声地凶阿姐。
阿姐与谢岑的往事,本就是阿姐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阿姐受了许多委屈,可自己还不顾及阿姐的感受,硬生生揭开那些伤疤。
姜妧缓缓抬眸,对上他满是自责的目光:“阿献,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我让你担心了。”
听到这话,姜献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怀里拿出油纸包,温柔专注地看向她。
眼里自始至终,全是她。
他心里生出了想带她走的念头。
想坦诚告诉她,他喜欢她,想要娶她,想守护她。
姜妧看着他递来的油纸包,下意识伸手,习惯性地接过。
不由自主浅浅笑着,方才的忧愁一消而散。
—
用过午膳后,姜献送她前去铺子,随后又去处理差事,没几日便要离京,他要将各类卷宗、文书一一清点,然后移交给其他人。
雪绣阁内,姜妧与另外三个绣娘正绣着绣品。
“昨个儿中秋日,可真是奇事连连,镜月湖放了盏巨型兔儿河灯,你们去瞧了没?”一位年轻的绣娘话语间带着浓厚的八卦意味。
姜妧轻抚绣布的手指蓦地一顿。
年长的绣娘立马来了兴致,“比起昨夜首辅大人在宫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抱走一位姑娘,那些事都不算什么。”
姜妧手上的动作凝滞了一瞬。
随即又仿若无事一般,继续轻柔地摩挲着绣布。
“可是首辅大人身子不是欠佳么?那位姑娘日后岂不是要沦为寡妇?”另一位年幼的绣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发问。
年长的绣娘赶忙出声制止:“嘘!可别乱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年幼的绣娘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咬了咬嘴唇,专心干起活来。
姜妧神思微恍。
到底是什么毒,怎会使得他的伤口如此难以愈合?
正想得入神,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数位嬷嬷簇拥着谢老夫人进来。
姜妧心中发紧。
谢老夫人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戴着帷帽的姜妧身上,停留片刻后,眼底深处泛起两点暗色。
“早就听闻雪绣阁的绣娘技艺过人。”谢老夫人漫不经心,打量她们身前的绣品。
谢老夫人停在姜妧面前。
“姑娘一看便是心灵手巧之人,不知可愿为老身绣几幅寿礼?”她声音听着温柔,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妧见谢老夫人并未认出自己,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仔细思及,下个月好像便是谢老夫人的寿辰。
短暂沉吟后。
姜妧盈盈行礼:“能为老夫人绣制寿礼,是我的荣幸。”
瘦削嬷嬷微微欠身:“姑娘,不知您此刻是否得空?老夫人想邀您移步茶楼,她对这寿礼还有许多详细要求,想与您仔细商谈一番。”
姜妧稍作思索。
难以推脱,便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谢老夫人一行人缓缓出了绣阁。
刚出绣阁,隐在暗处的绛梧对身后几人吩咐了几句,快速离去。
......
行至茶楼雅间。
谢老夫人端坐在软椅上,抬手示意姜妧坐下。
姜妧刚一落座。
瘦削嬷嬷便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呈扇形将她团团围住。
姜妧心下慌了神,压低声线,强装镇定问:“老夫人,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