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20)
江风撩过姜妧的衣裙:“兄长且放心,等我们在那边安顿好了,兄长再带着娘过来,一家人团团圆圆。”
话虽如此,可岭南什么情况,她与阿献一无所知,走水路到岭南,需一个半月,到了那边顺利安顿下来,书信往来,一来一回耗费的时日也不少,这般算来,明年才能团聚。
船缓缓晃动,与岸边的距离越拉越远。
姜妧在甲板上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上京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阿姐,如今早已入秋,站在这儿,莫要着凉了。”姜献轻轻将披风搭在她肩头。
......
西街,一辆马车静静停在绣铺不远处。
“公子,姜姑娘她......随船走了。”绛梧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
谢岑手中狼毫一顿,笔尖悬在半空。
停留在一份未写完的文书上,笔墨还未干透,最后一笔的尾端拉出一道不自然的曲线。
“你说什么?”他声音冷得彻骨。
绛梧“扑通”跪地。
“属下以为姜姑娘只是去送姜献,谁知一同跟上了船,属下以为她只是不舍,上船去叮嘱几句,等船要启程时,肯定就下来了,可谁知道,船开了,她还未下来。”
白缨脸色煞白,连说了两声“你以为,你以为”,无奈着急地指责。
公子派绛梧暗中带人去看着姜姑娘,不就是因为姜姑娘不认识绛梧,不容易被发现,结果还是眼睁睁看着姜姑娘走了。
也不知道绛梧失忆后,是不是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马车内,垂着的鲛绡帘子晃了几晃。
青琅跪在软毯上,研墨的手滞住,大气都不敢出。
谢岑眸色沉暗,深不见底。
持着狼毫的手指,泛起青白色。
墨汁顺着笔尖滑落,“啪嗒”一声滴在摊开的文书上,迅速晕染开,洇出一团浓重墨渍。
今日端王大婚,他去了一趟,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开。
他知道她今日一定会去送姜献,西街是她回家的街道,她经过绣铺定会进去看看。
于是,他早早便候在了此处。
等了她许久。
可她却走了。
他答应她,不碰她,不逼她。
可她还是远走了,甚至连一声道别都未曾留下。
谢岑脸色铁青。
好。
他唇角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得很。
“公子,可要派人去拦下那艘船?”青琅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此刻船才开,只要公子一声令下,那艘客船插翅难飞。
谢岑凝在墨渍上的目光骤然上移,冷冷抬眸。
下一瞬,手中狼毫狠狠扔下,“啪”地砸在满是墨渍的文书上,溅起的墨滴星星点点。
谢岑冷恹的眉眼间透着几缕戾气。
他薄唇冷硬抿直。
“去鄱阳湖口,拦住她。”
那船若顺利前行,大约十五日便能抵达。
鄱阳湖口是交通要冲,宽阔湖面与赣江交汇,船只往来频繁,是拦截的绝佳地点。
“是。”青琅连忙应下。
谢岑黑眸沉沉。
若骑马快马加鞭,七八日便能赶到鄱阳湖口。
“备快马,五日后前往鄱阳。”
话落,他目光移向一旁写着临清州私盐一事的宣纸上。
眼帘微微阖上,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后,声线冷冽:“进宫。”
第94章
秋风凄紧逼人,冷雨似愁绪绵绵。
客船像一片孤零零的秋叶,顺着江水起伏,晃荡了十三日。
舱内光线昏沉,弥漫着一股沉闷劲儿。
姜妧绵软无力地躺在木榻上,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榻边小桌上,昏黄油灯将她面容衬得愈发憔悴。
“阿姐,多少吃一些吧。”姜献端着一碗温热的粥,满心担忧望向她。
他将碗放在小桌上,又在榻边坐下,轻轻扶起她,将软枕垫放在她身后,好让她靠得更为舒适些。
姜妧缓缓抬起眼帘,倦怠地摇了摇头。
“阿姐,你今日一整日都没吃东西,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姜献说着,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小心吹凉,才递到她嘴边。
姜妧虚弱地偏过头,躲开那勺粥,声音微弱:“我实在吃不下,胃里搅得厉害。”
姜献无奈,只好把粥放在一旁,眉眼间忧虑浓得化不开。
他不知道阿姐会晕船,若是知道,一定不会选择走水路。
素湘端着一盆温水,匆匆进来。
“怪了,去年初次来上京时,也是乘船,姑娘还好好的,都不曾晕船,这次怎么就晕得这么厉害?”
她将铜盆搁在一旁的矮凳上。
拧干了帕子,走到榻前,用帕子为姑娘轻拭着脸。
姜妧眼眸半掩,突然一阵恶心感袭来,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难受得厉害。
她猛地捂住嘴,身子发颤。
姜献脸都白了,一把扶住她:“阿姐!”
姜妧干呕了几下,泪水都涌出来了。
姜献轻轻拍着她背,神色着急:“阿姐,再忍一忍,过两日便到鄱阳湖口了,等一到那儿,咱们休息两日,再换乘马车去岭南,不用再受晕船的罪了。”
“嗯。”姜妧脑袋昏昏沉沉,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无力思考,也不知道为何这次会如此晕船,来上京时乘了十七日的船都安然无恙,从未有过晕船的症状。
这次才十三日,却这般难受。
姜妧合上双眼,神色恹恹,毫无生气。
不知捱过多久,姜献拎着一个油纸包进来。
“阿姐,我向一个同样晕船的妇人买了一些酸梅,听闻酸梅能缓解晕船的不适。”